……你为什么要选他……”

    荣松：“他不是怪。”

    “这个世界只是一本……虚构的，虚假的……书……他是一个假人……”

    荣松声音平静：“生活的真实与否不在外界，而在自己的心中。”

    “所以，在我心中他不是一个假人，是一个有血有有有义的真实可的人。”

    听完她的几句话，商清一直目眦裂瞪视着她的睛，其中光芒开始逐渐黯淡。他张了张，发来的声音细若虫鸣。

    荣松微微低，这才听清他在呓语些什么。

    “凉凉过河去，日日过山来……”

    “狸狸斑斑，过南山，南山北门……”

    狸狸斑斑。这是一首在中洲广为传的童谣，游戏歌。小时候她和伙伴们玩游戏时也曾拍掌唱过。凉的时候淌过河，晴朗的时候翻山越岭，着斑的山猫，一跃过南面的山。

    南山北门，猎回界，界北面，二十弓箭。

    等待山猫的，却是猎人备好的弓箭。

    这样一首古老的童谣，拍掌游戏的孩童不会去细想它的义，此刻神智已经逐渐消失的商清、这曾经也是孩童的青年，自然也不会去细想。

    歌谣中狸猫抵达的南山背后有什么呢，或许是晴空万里、广阔天地，也或许，数箭齐发，从此空无一。

    地上的白骨残骸，逐渐化为飞灰尘烬。

    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边的青年，此时迈一步。

    商灵掌间法光微转，须臾，一阵轻风徐来，将那灰烬起。黯淡的尘灰，很快飘散在远方的广阔蓝天之中。

    荣松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将她掌心中他的手握了握。

    战争落幕。

    一场足以将中洲摧毁的危机，在那位声名赫赫的云都城主、莲天的调度被消弭。

    曾被慈恩天迷惑之人，如梦初醒，曾奋力抵抗慈恩天影之人，声雷动。

    有人说，慈恩天已烟消云散；有人说，那邪神只是被莲天尊者收服；还有人说，曾看见手虬结而成的天龙在云都的山地间一跃而起，龙背上载着一个气度超然的女。

    都是茶余饭后笑谈耳。

    红尘万里，百废待兴。

    二十一岁这年，众人推举荣松当选仙盟盟主。

    一声鸟鸣传来。

    孔雀啼鸣声，风湖声，草木摇摆声。

    荣松睁开睛，这里是……

    百繁盛，丛中飞数只青蓝孔雀，蓝羽振振，翎金，飞向浩瀚星河。

    一座辉煌的黄金神殿就在前，碧蓝的湖在她锦靴之铺开去。

    湖对岸，一个白光中的人影对她招了招手。

    那白光既圣洁又空灵，看廓，发披散，大健，是个……人蛇尾的女人。

    荣松对着湖中倒影调整了一仪表，快步向祂走去。

    上一次在湖上行走，她旁的是初代大巫女。，大巫女却只是在神殿中遥遥对她示以注目礼。上一次，她还只是在一雕塑上仰望祂亦仁悯亦威严的神态。

    余光里，祂上白光逐渐散去，她看见祂如初月的眉，如朝日的瞳睛，丛丛的星云从祂及地的发间升起，发簪鲜，天衣斜披，一由世间孩童的手编织而成的环垂挂在她颈间。

    祂所过之，湖上便了青翠的树苗与生机的朵。

    祂开时，声音像回在苍苍古木间的山风，随自如又有沉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