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果就是, 迟薰半夜就疼醒了。

    她觉得呼不畅，像被什么束着，循着本能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便抬手去扯衬衫想解开束，摸上去时, 才发现外衣扣早已解开了两颗。

    昏暗中，迟薰嗅到衣服上烈的青提香味，涣散的记忆终于捡回来一些。

    她昨晚喝酒了, 是哥哥从来不让她碰的东西。

    路边便利店的临期促销品，一打六罐，一罐三个联币, 一打只要十二。

    还是她喜的青提味。

    迟薰觉得她赚到了，拉开拉环了一大, 才知世界上没有白占的便宜，辛辣的里掺着发腻的甜, 她喝了一泪就呛来了。

    好难喝。

    和哥哥酿的比差远了, 可当年她偷喝的时候也被呛得直咳, 一秒迟浔就从厨房冲来给她顺背。

    可是昨晚她喝了一整罐，也没有人来教她。

    迟薰放杯，盯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 想起迟浔的话——不可以半夜喝凉、不可以在家赤脚走路、更不可以夜不归宿。

    她以前听到腻烦，捂着耳朵满房间躲他, 总想着成年后可以自由一，逃离他的桎梏。

    可原来真正的自由, 是这样的吗？

    即便一直逃避，迟薰此刻也不得不去想，一周后如果z带给她的是坏消息, 那散团后……是作为迟浔继续在上城区伪装别过一辈，还是隐姓埋名回到城区的厂里打工，早晚归，上班有厚厚的防护面罩，也不会被人发现她曾是星网上的小豆。

    她走的每条路，好像都离杂志上独舞的白天鹅越来越远了。

    当如履薄冰的落脚，还重要吗？

    ——迟薰，你又是个孤儿了。

    z的话突然又砸她脑海里，她快步冲浴室，想洗个脸让自己清醒些，可接到台面的一瞬间，胳膊再次传来被针扎的幻痛。

    宿醉伴随的恶心也涌了上来，尖锐拉的耳鸣声后，她恍惚间听了一个古怪的低语。

    “……实验……受编号17…85……”

    “送来的这一批里……总算有个生命力顽的孩了……”

    前天旋地转，迟薰汗涔涔地坐在地。

    再次睁开时，窗外天微明，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

    温肚，又喝了两支营养，迟薰才觉整个人缓过来了。

    她猜测半夜的厥可能是低血糖或是酒过，因而澡也不敢冲太久，飞快洗完换了件衣服就老实坐着脸消。

    到小肚时，门被敲了两。

    迟薰以为是许由，拉开看到一双沉静的黑眸，即便着罩也很好辨认。

    “队。”

    “嗯，醒了？”

    迟薰不明所以，还是。

    “半小时后楼集合。”

    “好。”迟薰应，小声问了一句，“今天门必须要统一罩吗？”

    “不用。”

    面前的门被轻掩上。

    斯恒垂眸迈楼梯，回忆起刚才男孩客气谨慎的样，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是不记得了。

    所以当时的大胆和亲昵到底是醉酒失态，还是他面对熟人“哥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