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愣了一瞬, 冲到他面前确认。

    “你这是答应让我回去了？”

    “是过去，不是回去。这里才是你要回的家。”迟浔在她额轻敲了一栗，“所以现在能去乖乖洗澡了吗？”

    “都怪你不早说, 害我收拾行李到现在……睡也没睡好，还被你当人形靠枕。”

    迟薰着额跟他算账。

    她说这话其实是想能直接回床上躺着睡觉, 洗澡的事白天醒来再说，奈何她低估了迟浔的洁癖程度，他听完只是张开手, 半弯腰：“那我抱你去洗，也好早休息。”

    目光温柔得完全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迟薰只能上前圈住他脖，双夹住他的腰, 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上，被他整个掂着抱去浴室。

    迟浔放好, 帮她脱掉袜了脚踝，把她放到浴室的凳上。

    而后把睡裙和换洗的贴衣备好, 拉了浴帘。

    里面声滴滴答答时, 迟浔在外面倒满漱杯, 给牙刷挤上牙膏备在一旁。

    等了会听到没动静，他拉开一隙，克制地看向浴盆边缘, 果然见女孩微张着嘴地趴在盆边睡着了，细细的胳膊搭在盆外, 小拇指里还勾着搓到一半的浴球。

    泡久了对心脏不好，迟浔只能将人喊醒。

    这一次不敢离得太远, 他就背守在帘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靠着不同的声猜测她现在到了哪步，会不会又睡着了。

    直到最后, 涓涓的声往排孔汇聚，迟浔意识到结束了。

    很快，里面传来巾与肤的窸窣声，可他依旧忘记移开步，直到几滴珠滴落在地，又顺着瓷砖反溅他拖鞋上。

    迟浔望着鞋尖的痕，眸光微动，这才缓缓离开原地。

    洗漱完送她回去时，由于睡裙的缘故，不好再拖着她大，改为箍着弯，把她抱回床上。

    迟薰早在他怀里就睡着了。

    她是被他一手带大的，十几年来生活里接的人寥寥无几，怀有恶意的人也都被迟浔理掉了，所以她才总是对人不设防。

    越是这样，迟浔就只能看得越。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的。

    迟薰幼年需要呵护时，只有十岁的他尽力扮演着父母的角，对她有严厉也有慈，再后来她需要朋友陪伴时，他又开始添补亦兄亦友的位置，等分化期到来，另一个别的他只能通过查阅资料，从她的各生理变化来判断健康状态。

    但又因隐私和自尊心，他无法主动去问，只能极尽细致地观察跟她有关的一切。

    夜时听到床侧细微的动静，听到她爬床的踮脚声，还有台的声，他从来没有戳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