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关好门, 把落的斑狗罩往拉了拉。

    “喊我来嘛？”

    坐在地毯上的林昼一懵了一，像是没料到她会上楼，咬在嘴里的袋也掉落在地。

    想到禁的约定, 他连忙把它捡起来拿远，又掏止咬上, 然后跑到书桌前在屉里翻找着。

    林昼一脚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零。

    茶几上也排排队摆着几盒小糕，叉包装袋刚撕了个缺，酸瓶也刚拧开盖。

    显然这会是他饿了一天后的时间。

    但是被她残忍打断了。

    那怎么了？

    她本来也准备睡了, 是他先发消息说有事找她的。

    迟薰叉着腰巡视了一圈，最后理直气壮地找了个没堆放的床角坐。林昼一很快捧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放在她面前，手里还多了一个拇指琴。

    “可以听吗？”

    原来是来当编曲参谋啊。

    迟薰趴去, 翻了翻那本乐谱，上面画着有林昼一风格的音符, 虽然有涂改痕迹，但很少, 甚至是钢笔手抄的, 上旧的黄纸张捧在手里像旧时代工艺品。

    她很快看到落款上不明显的日期, 是今天。

    刚写完的一首？

    思索间，林昼一已经开始弹了起来。

    拇指琴的声音轻而灵，离得远了听不清晰, 听着听着，迟薰也学着他的姿势——模仿海豹撑趴在床上。

    耳朵在听, 但睛闲着，迟薰浏览完乐谱, 视线落在他翻飞的五指上。

    他的指甲盖修剪得整齐净，和手关节一样是粉的，不像谢肆声偶尔会涂脱夸张的和恐怖涂鸦, 上面只画了简单的黑波浪纹。

    他的耳垂……也没有打耳。

    迟薰的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发现那里也逐渐有变粉的趋势。

    她故意盯了，歪托腮就盯着那里看。

    直到，粉变成红。

    林昼一睫微颤，手还在弹，却垂得更低了。

    迟薰也得逞地弯了弯眸，枕在曲谱一旁。

    夜的舒缓歌曲助眠效果很足。

    何况还是好听到像氛围偶像剧ost的纯音乐。

    白天迟薰训练了一整天，晚上还上了新专编舞课，这会儿听到后半程，就已经开始打架，她就着原本的姿势，往侧一歪，困意就上来了。

    刚开始还能撑一会儿。

    但或许是罩挡住了房间里的灯光，她的视角又只能看到对方弹琴的指尖，像眠时晃动的摆钟，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哈欠，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乐谱翻了一页。

    两分钟后，林昼一终于弹完了一曲。

    他抬起，看到面前蜷缩成一团的女孩，怔了，而后轻轻抬起她手臂，准备把压在面的乐谱拿开，免得硌到她。

    住她手腕时，那五葱白的手指离近他鼻尖，令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一直忍着没有吃东西的林昼一忍不住咽了。

    他悄悄地嗅了一，朝她俯去。

    迟薰半睡半醒间没听到曲声了，觉得指尖有，慢慢睁开。当看到林昼一的靠近她手时，她又连忙闭上，只留一条隙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