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坐在桌边还是床上？”

    迟薰本来想选前者, 可联想到白天被桌拦着不去的尴尬场景，又犹豫着选了后者。

    她意识认为床上指的是床尾，于是搬着小圆凳, 一一往那里挪过去。

    斯恒也确实坐在那里。

    他熟练地和白天一样打开冷藏箱，准备激活一支新的营养, 箱里估有快五十支，是十几天的量，也就意味着他这两周的每天早中晚都得十几分钟给她治疗。

    刚拿来的玻璃瓶表面还起了一层雾, 又在他指搓化为细密的珠。

    温度升，但他洗过澡后还带着红的手背重新变回冷白，上面淡青的络和凸的掌骨缠绕着。

    跟这力量形成对比的是他修剪净的指甲盖, 圆弧状，一白边都没留。

    很多细节都能看他是个自律养的人, 这会儿只怕也是他原本的休息时间。

    迟薰良心发现：“每天这样麻烦你，我都不知该怎么谢好了。”

    斯恒瞥她一, 见她手扶着膝盖得板正, 话也一板一, 听她是在客。

    于是故意停动作，接话：“那就再好好想想。”

    果然。

    她整个人像旧的程序被输了新指令，傻了。

    抓在膝盖上的手指收, 她变得坐立难安，脸也凝重地皱在一起, 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甚至扫视起他房间里的摆件, 以期获得一些灵。

    可斯恒房间里的东西实在不多，家就是家，缀的最多只有绿植。

    不过黑灰系里, 粉会变得格外明显。

    迟薰很快发现他床柜上摆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这个。”她小跑过去把它攥在手里又回来，“我可以用它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怎么样？”

    看到她掌心的许愿扭机，斯恒毫不意外地抬了抬眉。

    “可以。”

    “那待会结束之后，你就扭……”

    迟薰正想说就这么一次，他却抬起，沉静的面孔看不什么私心：“每天能扭一次的话，听上去是个很有心的报答。”

    迟薰解释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被他夸得说不。

    再拒绝就显得她小气了。

    何况当时买扭机的价格都比不上一支普通营养，她一天要治疗三次，他只扭一次，怎么看她都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