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页上开一颗芝麻粒。

    卡在某句歌词的迟薰咬着笔帽, 盯着本边缘放空。分着神，她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床尾正对着的一抹弧线。

    ——是动的、有着明显凸起的结。

    因为绷着又得太快，会让人想把手放在端上方的那段平直上, 再重重摁去，于是迟薰的手指也不自觉动了动, 抬起了睛。

    这一，她的目光对上对方那双漆暗的瞳，平静得让人发。

    一寒气登时攀上她脚底。

    打了个哆嗦的迟薰起床准备关窗, 手环却恰巧在此刻亮起，是有人打来了通讯。

    她在对方的注视了接通：“喂？”

    “我是林昼一，”

    那传来小心翼翼的问好, “今天晚上你还无聊吗，我可不可以, 过来陪你玩？”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盯得更，迟薰背过去, 小声：“现在吗？”

    “嗯, 我排队买到了新开那家的开心果布朗尼, 你周一说想吃的。”

    对方似乎挨着收音孔，咬字和呼都笨重，“我还刷好牙了, 我、我自己也洗净了，你肚饿的话……我现在就上楼。”

    正要开的迟薰突然脚踝一冷。

    她低, 看到一只冷白修的手自床尾伸过来将她抓，手背的太薄, 以至于指骨与青就浮在那层。

    或许是跪久了，青血输送到指尖，再传递到她上的温度近乎冰凉。

    迟薰意识就想蹬开, 可看似轻缓的桎梏却像蛇一圈圈把她缠，听到林昼一那穿鞋的声音，她连忙接起来：“我现在不饿！”

    脚步声停后，她又糊补了一句：“改天吧，改天我再过来。”

    “好，那我等你。”

    迟薰这才重重摁掉电话，扭恼怒地踢他：“你又发什么疯？”

    宋杳安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仍纹丝不动的，只是垂眸接着挪了挪手指。

    “快掉了。”

    迟薰顺着他指尖看过去，发现她到脚跟的袜被他提了起来，拽平到原先的位置。

    “……”

    就为了帮她穿袜？她半信半疑地又盯了宋杳安的脸看了一会儿。

    垂眉落的，这幅乖巧的样跟他平时，甚至跟晚上摸过来咬她的风格都判若两人。

    装林昼一装戏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于是趁他不注意，迟薰又朝他另一边肩膀踢了脚，右肩还连着伤臂，宋杳安猝不及防地吃痛后仰，用手肘才支住。

    他没有吭声，正要重新撑坐起来，忽然听到了的声音。

    “换一个。装泽费尔你也很在行吧？”

    宋杳安抬起，看到床尾的女孩抱着臂，微微扬起，努力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他呢，材比较好，人也慷慨。”

    宋杳安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

    他盯着她，手指开始解第一颗扣。

    迟薰睛瞬间睁大：“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