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早就好了被她错认的准备。

    甚至在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是吗？

    宋颐初，你真够卑劣的。

    看着面前这双与他别无二致的睛，宋颐初清晰地读了里面的讥讽与质问, 他动了动，还未开, 宋杳安就又问他：“你还记得珞尔吗？”

    “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宋杳安在五岁时一起买回的一只虎鹦鹉，青白相间的颜，刚到家时只有掌大, 他们两个小孩不释手地合围着它，拿指小心翼翼地摸，开心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不得不回学校那天, 宋杳安还抱着鸟笼哭了一场。

    第八年珞尔寿终正寝，他也亲手埋在了园里, 只不过那天宋杳安不在。

    “它小时候多黏你啊。”

    宋杳安忽然说了一句没没尾的话。

    宋颐初还未摸清这句话的意图，就见他笑了, 漆黑的瞳里浮一得意、些许松快, 亦或是憎恶或者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了, 鸟的寿命总归没有狗。”

    宋颐初盯着他脸上的笑，这才想起来一些事。

    养珞尔半年后，它已经成了一只他走去哪它就跟去哪的小鸟, 全家人也都很喜它，可不知为何宋杳安非闹着要再买一只狗。

    起初父母都没当回事, 但没想到某天夜里宋杳安就牵着一条拉布拉多回来了，添添粮都亲力亲为, 就连遛弯的小事也不准佣人帮忙。

    而这以温驯闻名的犬，也成功被宋杳安圈养的无法无天，除了他外对谁都横。

    此刻除了脖箍得他浑作痛的力度, 宋颐初觉视野也在逐渐模糊，太凸着好似要炸开，可他的眶却很酸，像是有泪要来。

    可他并没有什么要哭的。

    宋颐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张开，很艰难才能吐字来：“……抱歉。”

    又顿了顿。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疏忽，当年应该让你多照顾一阵的，还有葬的那天。”

    扼在间的手骤然松了。

    宋杳安垂手，扯呵笑了，因为同样的缺氧不得不退到墙边，了几气才：“少说这假惺惺的话，说得好像我喜什么你就会让给我，你会吗？”

    “如果是之前，我会。”

    “……”

    宋杳安抿了抿，盯着地上那团黑的影，它们正因宋颐初的走近而合，变成形和度都和原先的没有区别的一影，又很快随着他错回房而分成两。

    直至完全剥离。

    “但现在不会了。”

    ……

    迟薰是被盯醒的。

    只是被人盯着她倒还不至于突然醒来，只是被盯着的同时她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抚她的脸，让她在睡梦中也联想到了某竖瞳生。

    于是乎打了个寒颤，她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