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人的话却再次让迟薰如坠冰窖。

    “你既然怪我, 又为什么带着你的养妹主动联系我？当初不是还说自己姓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么？”

    “我现在也还是姓迟，份也只是您万千个属之一。”

    女人瞥了屏风, 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敲两：“……那她呢？你就不担心有朝一日她的父母找上门来，你也会成为她中彻彻尾的骗？”

    “我找过。”迟浔的声音低了去, “首都星当年所有的生档案我都查过，都没有，大概率是她父母生她后, 还没来得及登记就遗弃了她，或是已经死……”

    砰——

    门的屏风传来一声轻响。

    迟浔脸微变，刹那猜到了什么, 他立刻起往外冲。

    女人也同时起，不不慢地挡在了他面前。

    “您一直都知她在偷听？”他皱眉。

    “谁都没有打着为人好的旗号, 而把对方蒙在鼓里的权力，哪怕是亲人也不例外。”女人言辞平静, 目光却不容退让, “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迟浔一气, 侧眸对上那双无又极度理智的睛：“我没说过不跟她坦白，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

    迟浔没有回答，快步转冲了去。

    屏风外已经没了女孩的影, 只剩一个盒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他勾着丝带提起来，透明盒映里面小小的手作糕——

    油刮得略显糙, 端却堆着满满当当的果，还有用果酱涂画的两个牵手的火柴人, 一一矮，面用笨拙的笔迹写着“哥哥，生日快乐”。

    “……今天是你的生日？”女人微微愕然, 但见他放糕转要追还是忍不住，“但你总要给她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您和父亲当初给过我消化的时间么？”

    迟浔忽然反问。

    女人脸上的淡然顷刻消失，静静看着他从架上拿了件厚外挂在臂弯，就失态地冲门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儿这样。

    也或是她从不了解他。

    办公室骤然安静来，窗外乌云密布，是边域常见的灰沙暴要来了，女人沉默片刻，回过盯着那块心准备的糕，拨通了秘书的通讯。

    “你去帮我护送一个人，要快。”

    ……

    迟薰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了。

    回过神来时，窗外的风沙早已将她脸上刮得生疼，她在狂风里艰涩地睁大睛，一一把角的，才低去。

    手里还躺着一把细蜡烛，因为攥太用力，已经歪歪扭扭了。

    迟薰盯着那里，心想，原来哥哥的妈妈不是她的妈妈。

    原来她也没有亲生哥哥。

    她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家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