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店里打扫净，换一碗面吗？”

    女人手里的动作停来，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了，傍晚店里人少，来光顾的大多是附近矿场的夜班工人，可这个女孩不一样，脸也脏，但能看底很白，像是被好好养过的，她额包着一块纱布，背着粉蓝的双肩包，金发圆亮亮的睛带着一丝警惕和慌张。

    一整晚她都在门来回走，蹲去的时候，包上挂的那只线熊也跟她一起耷拉着脑袋。

    这会她仰起看自己，还特地把袖捞起来了胳膊：“搬货我也可以。”

    女人忍不住笑了一，也没说什么，转抓了一把面放漏勺里，在里了几，很快端一碗清汤面推到她面前：“吃吧。”

    见女孩受若惊地端着面坐，女人看了她片刻，又了一把鱼端去，一边解开罩一边在她对面坐。

    “够吃么。”她把碗推过去，“不够的话店里还剩了冻饺。”

    “够了够了。”迟薰被汤蒸得脸发红，不自觉坐直了些，“再多就更像讨饭了。”

    女人乐了，顺手把店门的牌翻了个面，一边搬灯牌一边：“不想讨饭的话，我后厨正好缺个洗碗工，你洗完后厨所有的碗，我可以每天供你三碗面，只不过日薪不，一天来80佩尔斯币，能吗？”

    迟薰没有像她料想的那样上答应，反而放筷，犹豫了一：“您怎么知我缺活？”

    “芬恩一早就说街上来了个怪小孩，着一张漂亮脸到应聘力活，警惕心还，大概是星系隧甩过来的，说的就是你吧？”

    迟薰尴尬地了，低扒面。

    原来她早就被这里的人注意到了。

    “这几年空间波动大，八年前也有几个学生游被甩来了这里，被伊莱娜救了。不过那些学生听说都是贵族女，当晚就被几艘豪华星舰接走了。”女人整理柜台的手顿了顿，抬看她，“你不会个天，就也被人接走了吧？”

    “不会的。”迟薰攥筷，“不会有人找我的。”

    “你家人也不会拼命找你吗？”女人问。

    迟薰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了迟浔的脸。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喝最后一汤，放碗站起来：“我都不记得妈妈和爸爸什么样了，或许幸运的话……还能找到吧。”

    女人盯了她一会，猜到她话外还有不想吐的事。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围裙解来递过去：“那就试试吧，我看看你手脚利不利索。”

    迟薰不敢懈怠，凭着之前在团综打工还有帮迟浔在厨房打手的经验收拾起几台桌上的碗筷，而后拿着垃圾桶去每个桌上的剩菜和纸团，完桌最后简单扫了地，循着刚才的记忆走后厨。

    后厨连着一条窄黑的通，通向一个院落，院里隐约能看见两只散养的狸猫。

    女人跟在她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随：“捡的，店里的客总喂它们。”

    迟薰把池里接满，碗碟依次泡去：“您一定是个很有心的人。”

    女人笑了笑没接话，靠在墙边看她不太熟练地洗碗，觉得这漂亮女孩有说不清不明的奇怪。

    ——奇怪在适应的太快了。

    好像落在这颗陌生星球上，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好像她打算在这里住一辈。

    小小年纪，能装得这么多心事吗？

    女人转去，在柜台屉扒拉自己两年前的护手霜搁在了女孩放双肩包的小凳上。

    脱掉厨帽后，她把今天剩的黄肝心还有鱼拌了拌，拌到中途两只猫就闻着味凑过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