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急事找你, 有空给许由回电。】

    庄渠只留了这一条信息，没再多说。

    裴雾回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接连几天去市场挑线时, 他都会绕到港，看看有没有陌生的星舰停在那里。

    “伊莱娜和咱们小外星人又去比赛了？”

    路过货店时, 店主正跟人聊着，迟薰在这里住了半年，已经成了这一片的门话题,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提她。

    “嗯，上次是复赛，听说这回是决赛了。”店主瞥了一旁边货摊前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 又扭冲躺椅上的老努努嘴，“八九个星球舞的一起打pk呢, 赢了有这个数——”

    他伸两手指。

    老眯着：“两百？”

    “二十万！”店主声音了，又见裴雾回在看贝, 顺手扯了两个称斤的袋递过去, “没想到舞这么能赚钱啊, 以前伊莱娜那剧场五块钱就能看一场。”

    “五块钱不也就看那俩人来去嘛。”老撇撇嘴，“来回就那几个动作，看腻了, 倒闭也正常。”

    隔酿酒店的女人正好搬椅来，听见这话不服气了：“人家上重新开业了, 免费送票，迟薰还上台呢, 到时候看闹的人多得很！赵老你这连称都手脚的，就在店里数钱吧。”

    恰好裴雾回挑的那一袋贝已经放到了称上。

    男人冲他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没有的事。”说着又往袋里添了一把, “送你的。”

    裴雾回伸手去付钱。

    他从店起就没开过，这会儿手从袖里伸来，纤白的指节在日光近乎透明。

    男人盯着他的手愣了一，刚要开：“你是那个……”

    裴雾回没等他说完，接过袋转走了。

    隔酿酒店的女人嗑着瓜探半个：“谁啊那是？”

    “看着像是小外星人家的那个。”

    “是么？难怪平时总藏着不门。”女人又嗑了一粒，压低声音，“那他怎么不陪着去比赛啊，就不怕人跑了？”

    话音不不低，刚好飘裴雾回耳里。

    他步顿了一，低打开和迟薰的通信框。

    对话还停在今早。

    他盯着那条没回的消息看了一会，又把屏幕灭了。

    而远在星区的另一端，在排练室候场的迟薰整个人蜷在伊莱娜宽阔的肩膀上打盹，她芭服外还裹着一件羽绒服，被两簇厚睫坠得沉沉的。

    更衣室的其他人也大都这样。

    挑、匀称、形健、肤是不同于中央星区的小麦。索恩星的日照格外烈，这里的舞者年累月晒来，肤自然都偏。她们当中很大一分人家并不富裕，舞蹈之外还要帮衬家里。

    走廊上有人经过，其中一个瞥见里面的景象，皱起了眉。

    “这就是你说的能让我大吃一惊的好苗？”那人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殷如，你当初就不该过来支教。在索恩星待久了，怕不是连首都星的群舞都比她们挑了吧？”

    被称作殷如的女人没恼，只是微微一笑：“听说你现在是佩尔斯皇家舞蹈学院的系主任人选了？”

    一句恭维话让男人面稍缓，哼了一声没再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