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迟薰再看光脑的时候，已经晚上九了。

    伊莱娜留在剧院锁门关灯，她蹲在门给小星背心，又给四只爪都裹上刚买的气球当防鞋。

    可卡布老老实实地站着，只是耳朵往后压了压，一脸不愿但又想黏着她的表。

    全完，迟薰才注意到旁边那双鞋尖已经落了雪的黑鞋。

    她仰起：“您住哪里？”

    “订了民宿，特莱西街13号。”

    “我送您？”

    “那就带路吧。”

    迟薰没料到他一都不客气，只好拢外站起来，正要冲雪里，一片黑伞已经遮到了她。

    她抬一看，庄渠正一手撑伞一手牵着狗绳，没了灯光的遮掩，他底的疲态比半年前更重，那层淡青像是从来没退过。

    他还在失眠吗？

    迟薰没问，只：“我来牵小星吧。”

    可卡布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从庄渠边换到两人中间时步都轻快了几分。雪地上很快印一大一小的鞋印，中间夹着一串歪歪扭扭的梅印。

    剩的路两个人都没说话，视线里只剩伞沿的雪落个不停。

    民宿的环境比迟薰想象中还要净雅致。

    她一直听说特莱西街开了家民宿，但不在她三一线的路上，从没路过看过，今天实地一走才发现位置确实方便。

    庄渠刷卡了院门，里有一段直通二楼房间的木质台阶。

    雪落了一午，台阶面上，他回想扶她一把，手指还没碰到，她已经本能地揪住了他大衣摆。

    庄渠垂看了看那只手。

    迟薰没察觉似的，随问：“您在这里帮忙，想要多少薪资？”

    庄渠抬了抬眉：“你准备给我开多少？”

    迟薰又被堵住了。

    她的钱一天给他开一百都够呛，这大概还不到他从前在星娱时喝一杯咖啡的钱。

    “我不急，你慢慢想。”庄渠步停来，“到了。”

    迟薰松开他衣角，抬看了一亮着灯的二楼窗，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可卡布已经兴奋地绷绳往里冲。

    她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顺势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这间民宿比她的租屋还要大一，虽然都是一居室，但客厅、厨房和卧室都了隔断，餐厅还延展一截吧台。

    正门整整齐齐摞着几个大行李箱，看数量，怕是住上几个月都够了。

    迟薰心里咯噔一。

    这人该不会要留到她把钱还完才走吧？

    庄渠没她在门杵着，径直打开了第一个箱。

    里面满满当当摞着的全是狗的东西——狗窝、磨牙玩、大大小小的罐，码得跟货架似的，第二个箱打开，款式不同的背带、牵引绳和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男人蹲给大狗脱掉气球鞋，拿纸巾了沾的爪，然后松开手放它屋撒。

    迟薰站在门看着他完这一动作，心里有说不上来的觉。

    没想到这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在小狗上倒是耐心得不像话。

    但这份放心很快又被新的烦恼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