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声还是第一次这间浴室。

    浴室也小, 中间用一条浴帘隔开了，大抵是女孩自己挂的，帘钩歪歪斜斜, 上面印着一大群小兔。

    窗也是老式的，木质的玻璃窗底伸缩杆都锈了, 老得谢肆声只在上世纪的文艺片里看过，他重重拉上，咣当一声才合。

    这狗环境都能让她赖着不走, 一次都不回去找他？

    “连恒温也没有，冬天在这儿洗不得冻死？”谢肆声没好气。

    迟薰不明白他的脸为什么又变沉了，心慌意地从他双臂挤来, “洗一会就能和，”她挡住他把他往外推：“好了, 你可以去了。”

    谢肆声岿然不动，近一米九的个跟堵墙似的定在帘边上, 挑眉：“谁说我要去了？我去了谁帮你洗澡？”

    帮她？

    迟薰险些咬到, 恼：“当然是我自己洗了, 我有力气——”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肆声冷笑着俯，双臂撑着膝盖盯她：“现在又有力气了？”

    “……”迟薰认命地闭上, “其实还是有一使不上劲儿。”

    谢肆声这才站直，挽了挽夹克袖把墙角的塑料凳拎给她, 侧关上了浴室门。

    ……

    视线被阻隔，但里面的动静仍能听得分明。

    斯恒瞥了那个方向, 面淡淡地将制服重新扣好，只是面的拉链一时半会拉不拢，他索作罢, 把带了扔到一边。

    泽费尔则坦然的多，捞了一条薄毯就搭在那儿，弧度明显。

    比之他们，剩的三个少年则略显沉默，isaro虽然只暂停活动一月有余，但团魂散掉可以说是从迟薰消失那天就开始了。

    自那天以后，除了舞台必要的互动，台、化妆间、宿舍或是其他私人地，他们都鲜少，甚至比不上迟薰团之前。

    但在寻找她落这件事上，六个人又不得不合起来，各自提供有用的线索或是资源。

    久而久之，他们的默契就仅仅只在跟她有关的事上现。

    譬如找到这栋居民楼时，林昼一冲在最前面，各自检查完周围楼栋的宋颐初和宋杳安也跟上去，斯恒在最后。

    而谢肆声和泽费尔则蹲守在小区的两个，只等扔完垃圾的迟薰从小路折回来，掉他们织好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再比如现在。

    即便宋颐初对迟薰的思念不比任何人要少，甚至来的路上无法抑制地反复挲印有她的拍立得，可这一刻理智仍占据了上风。

    他知她吃不消，也知她并没有那么想他。

    林昼一垂着脑袋坐在沙发边角，这个位置是里浴室最近的，周围搭着迟薰刚换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上面充斥着她的味。

    偶尔也会有风从窗隙刮来，衣摆也会随着风扫过他鼻尖。

    他抿了抿，很重地吞，僵直着等在风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