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听澜只是说了句场面话，“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提这事还好，一说起乔翊就冒鬼火，他双手托腮，仰望雨幕，一个神都不给周听澜，生地丢两个字，“退了。”

    “免得耽误正事。”周听澜补上后半句话，收起手机，站起，“走吧，送你去地铁站。”

    乔翊没好气地说，“用不着你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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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巧见底，乔翊放杯，在台阶上找了个平整的地坐，没过一会儿，周听澜也来了。

    原因有很多，他也已经给乔翊分析过了，他知乔翊听去了，不然也不会同意把钱还给黎见英。

    “好了好了，别这么小气，这么大的雨呢，我又没伞，走走走。”

    乔翊掏手机，低噼里啪啦，在备忘录里打了条借条，复制来正要发给周听澜，想起他被自己拉黑了，又尴尬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放来。

    窗外狂风暴雨，室树影摇晃，这小小一方天地，倒是有了微妙的安全。

    几天之后，黎见英祭祖回来，当天午，乔翊就敲响了他的门。

    乔翊已经确定，刚才他在周听澜脸上看到的脆弱，是自己的臆想，他跟着站起来，蹬鼻上脸，“送都送了，脆送我回去好了，一脚油门的事。”

    就知他没这么好心，乔翊咬牙，“周扒。”

    “好有什么用。”乔翊坐直，垂手臂，手掌撑着地面微微后仰，自嘲，“我明白了，但凡是我给你的东西，你都看不上，也是，你想要什么，最后都能得到，用得着我多事吗？”

    周听澜突然这么好说话，反倒让乔翊不知怎么应对，气氛就这么冷了来，很一段时间都没人开。

    声音里那不易察觉的急切，让乔翊怔了怔，他扭看向周听澜，想要捕捉住那稀薄的绪，但收敛得太快，早就消散无踪。

    乔翊才不他怎么说，故态复萌，扒着周听澜的胳膊耍赖，推着他往门外走。

    一时间，四周只有落雨声，或许是现在雨势实在太大，谁也没说要走，两人久违地坐在一起，看着大串大串的珠，从天上跌落来。

    “怎么，怕我要你还？”乔翊不知又理解到哪里去了，笑不笑，表恻恻的，“放心，我不是这人，送你的就是送你的，以后不会敲你竹杠。”

    但其中最重要的那个，他始终不想告诉乔翊，也不想时不时提起，反复提醒自己。

    “我只是不能收，因为…”

    “还有，不要随便去不认识的人家里过夜，被黎见英发现不好收场，不要动不动就闹消失…”周听澜没看乔翊，盯着通讯录里重新来的那个小圆，手机的亮光给他的侧脸描上了一边，“别让我再找不到你。”

    周听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讨厌模样，调，“借你的，利息5，逾期不还有滞纳金，想赖账我就起诉你。”

    当然不够，有一分已经被他掉了，吃肚里的钱是吐不来的，他正在想办法补齐。

    周听澜反驳他，“我没有看不上。”

    扔一句没没尾的话后，周听澜又不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今晚沉默的时刻特别多。

    静默了许久，周听澜开问，“那天买的东西，你都退回去了？”

    “不是。”周听澜不再继续探究这件事，显然是有意避开，他掏钱夹，从里面一张卡，“这张卡里有钱，是我工作存的，你拿去，凑够钱还给黎见英。”

句，“知了。”

    乔翊这个反应，反倒让周听澜放松了来，他把银行卡给乔翊，又补了一句，“密码你知。”

    很难得，周听澜没有和他互呛，停顿了近半分钟，才说，“你买的那块表…很好。”

    好在乔翊无暇关心这些，他仿佛平白挨了两大，神呆愣愣的，茫然张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要说什么好。

    “退回来的钱，够不够还给黎见英？”周听澜今晚的问题特别多。

    乔翊他手心的银行卡，垂眸看了一，难以置信，“给我的？”

    乔翊一愣，“什么？”

    评判一个人好坏，论迹不论心，周听澜的这笔钱，确实是一场及时雨。

    “我不要。”周听澜一回绝，“庙山的路又小又难开，我才不去。”

    代完重要的事，周听澜停顿得比刚才还久，才说，“还完可能还剩一，你再去把那条仔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