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里的那个脑袋，周听澜觉得自己应该去透气，再喝，但乔翊不知又想起什么陈年旧事，刚安生没一会儿，就要找周听澜麻烦。

    “周听澜，站住，不准走。”乔翊想到那段翻哪段，从被里挣手，对着周听澜指指，“你怎么老是欺负我，说话不算话，骗！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

    嘴上控诉还不算，他睁开迷朦的大，也不知那双睛里能不能看清东西，但还是准地攥住他的手腕，把周听澜拽回床上，他的怀里，手脚并用，像八抓鱼一样，把人抱住。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乔翊小声嘟囔，“骗骗骗。”

    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半截，彻底没了声。

    周听澜双手举在半空，一动不动，等到怀里那个人完全没有动静了，才收拢双臂，把他抱住，低，将，抵在他的发间。

    “我没想走。”他轻叹，了气，声音随之低了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明明是你总骗我的。”

    变成傻瓜

    有了酒加持，乔翊睡得安稳。

    他全都被蓬松丰盈的泡沫包裹着，很温，很安心，噩梦画面常常刚开个，就被额间的温柔驱散。

    他难得没有梦见那些鬼打墙的迷、不去的大房间、追不舍鬼鬼怪怪、而是回到了过去，和周听澜小姨一起在庙山的时候。

    砸了周听澜玻璃的当晚，他就被小姨押着，上门去歉。

    乔翊态度不端正，嘴上说着对不起，连手都不愿意和周听澜握。周听澜也拒绝和解，两人各自挨了顿骂，梁越结越结实。

    然而不两人在心里重复多少遍，“周听澜是天底第一坏的人”，“这次彻底和乔翊一拍两散”，“再和他说话就是猪投胎”。

    第二天，他俩依旧要见面，度佳节。

    俞声推开家门，看见门外站着她的好妹，笑成了一朵，“绮遇来啦，快来。”

    罗绮遇一手捧着刚烤箱的蜂翅，另一只手拽着别别扭扭、不肯门的儿，笑着对俞声说，“圣诞快乐！”

    她把翅给俞声，没见乔翊来迎接她，问，“小乔呢？”

    小乔正猫在电视前打电动，他最喜罗绮遇，撇开周听澜这个减分项，他的妈妈罗绮遇，可以说是他这辈见过最——好吧，第二的人，他心目中最的女人是小姨。

    罗绮遇的不单是容貌，而是一由而外的气质，像是从天上的仙女凡，没沾过人间烟火，靠喝树叶上的而活，不是庙山这片土可以生来的。

    每次绮遇阿姨来，他就要像小狗一样，围着人家脚边，绮遇阿姨，绮遇阿姨短的，说些逗人开心的话。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听见罗绮遇的声音，手柄一丢，溜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