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家大业大，祖上这么多代传来的餐，用了一整间储藏室来收纳。里面少了一把餐刀，一块磨刀石，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乔翊没打算等周听澜回来。

    乔翊运动神经不错，只要短暂克服恐黑这一弱，徒手从二楼爬上三楼，并不太难。

    窗扇刚推开，房间里的酒气上涌了来，黎见英躺在他的古董大床上，睡得很沉。

    安保的巡逻路线和接班时间他已经了然于，他抓住空档，从楼攀上黎见英的窗台，成功打开了窗。

    乔翊残酷地剖析着自己的心理状态。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人间蒸发，再也没有现。

    他不敢把筹码全压在将来。

    俞声去世得很突然，那时周听澜正跟着学校在香港访问，接到母亲电话赶回来，俞声已经被烧成了灰。

    他不明白，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有人动动手指，不费灰之力，就可以轻易终结好的生命，将无辜的人一次又一次推渊，他本人甚至毫无知觉，在上地活着。

论这个问题。

    乔翊咬破嘴，用痛提醒自己还在现实世界，随后掏小刀，弯腰，贴住了黎见英的脖。

    他坐在床上，双手抱膝，静静听着窗外悠扬的乐声，等到酒阑人散，宾客离场，等到这座古老奢华的大宅里，所有人都梦乡，他的影才动了动，起从窗离开房间。

    真理的报准确，黎先生今晚喝了不少酒，为确保万无一失，乔翊还在真理端给他的醒酒汤里，偷偷了黎见英自己常用的安眠药。

    当天朋满座，贵宾云集，宴会行到一半的时候，乔翊假装不胜酒力，醉到连路都走不动，被人搀扶着回了房间。

    房一切正常，乔翊轻巧落地，法轻灵，如一只夜猫。

    他来到床边，借着月光，居临俯视着熟睡的黎见英，眸光如雪，残酷且冷峻。

    纸张悄无声息被切开，版面上黎见英的新闻照分成两半。

    万事俱备。

    药起效了，黎见英没醒，只是睡眠受了打扰，不悦地皱了皱眉。

    刀的脖颈全无防备，单薄，脆弱，无知无觉随着呼起伏着。

    浴室里灯火通明，所有灯都被乔翊打开，他在洗手台前，用一小块磨刀石，细致打磨着排刀。

    俞声的死，并没有让乔翊消沉太久，理完小姨的后事，他的日继续日夜颠倒，沉迷享乐，连城大大小小的浮华地，一天中的大分时间都在酒吧夜场俱乐度过。

    黎家主楼是一栋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哥特式尖拱，低错落的山墙，外立面装饰了大量石雕，炫耀财力的同时，也极易攀爬。

    只要保持清醒，知自己在何，不被幻觉迷惑就行了。

    此时的乔翊，冷静到有些诡异，细看之，这冷静，其实是来源于一空。

    因为在见到黎见英的那刻起，他的大脑又被纷繁零碎的过往掌控，前时而是焚化炉里的熊熊大火，时而是半截冰冷雪白的手腕，他甚至能听见楼梯年久失修的“嘎吱”声，看见墙面上的每一条纹路。

    将一把排刀，打磨到可以轻松割开一个人咙的利度，也只需要几个步骤，完成最后一磨，乔翊竖起一张报纸，用刀角轻松一划。

    这是记忆闪回，创伤后应激综合症的常见症状，患者会在受到刺激之后，回到创伤事件发生的时刻。

    他为什么要走，又因为什么回来，周听澜有太多疑问，问是问不答案的，只能等他差回来，再找机会调查清楚。

    熟悉的画面层层堆叠，让他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给她介绍工作的中间人说，她是在工作时突发恶疾离世的，连医院都来不及送去。边所有人几乎都接受了这个说法，在这片土地上，每天都有飘洋过海的黑工，以这样潦草的方式消失，不会有人追问，更不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考虑了这么多天，乔翊决定抓住前的机会动手，目前变数太多，黎见英对他的态度暧昧模糊，他没法继续等待“最佳时机”，谁也无法确定，现在是不是他离成功最近的时候。

    主卧窗的轨被乔翊提前了手脚，窗看似关闭，实则没有真正关牢。监控系统他也已经找人破解，今晚十二过后将准时瞎，并替换上静止画面。这些事对外人来说难如登天，但从攻破，远比预想中简单。

    三天之后，黎见英在家里宴客，邀乔翊一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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