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捡起角落的书包，推开铁门了楼。方思源僵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周听澜的背影，他才两发，倒在地，大着气。

    执念

    冬天是个烦人的季节，不久前还漫天晚霞，周听澜刚走到地铁站，天就彻底黑了来。

    周听澜在闸机外，靠着大等了一会儿，乔翊就从里面来了。

    今天一放学，乔翊就赶去打工了，说是接了个搬家公司的计时工，去东边一个豪宅区帮人家搬家打手。

    半个小时之前，他借工友的手机给周听澜打来电话，说主人家送了他很多不要的东西，他一个人搬不过来，让周听澜去地铁站接他。

    和乔翊一起回来的，还有好几个人，他们都住在庙山这附近。看见周听澜来了，他们主动朝两边让开，把乔翊边的位置让给他。

    周听澜上前，接过乔翊抱在前的大桌，安静地看着他和朋友们一一别，和乔翊一人抬着桌的一个角，走了地铁站。

    乔翊一早就看见了周听澜肩上的书包，多嘴问，“你直接从学校来的呀？什么去了，放学这么久还没回家？”

    “没什么。”周听澜走在前面，替乔翊挡开迎面而来的行人，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带偏了，“这么漂亮的桌，雇主就这样送给你了？”

    “质量很好吧，柚木的呢，丢了好可惜。”乔翊果然不再纠结上一个问题，指腹挲着桌面，滋滋地说，“就是桌有不稳，修一修就好了，抬回去给俞声阿姨化妆桌正好。”

    周听澜，“她会喜的。”

    “对了。”乔翊突然停了来，把桌往路灯上轻轻一靠，从袋里掏一支钢笔，“你不是习惯用钢笔吗？那个还送了我一支钢笔。”他伸到周听澜面前，“这支笔很好的，给你，回家试试。”

    周听澜把笔接过，压在手心沉甸甸的，确实是一支很好的笔。

    乔翊自顾自又掏一只玻璃罐，容只剩一半，“还有一个这个，蜡烛，我在商场里见过这个牌。”他凑近瓶闻了闻，陶醉，“好香啊，这个我要送给小姨。”

    周听澜看着乔翊笑得弯起来的睛，收起钢笔，忍不住也笑了。

    乔翊门打工一趟，不但赚到了钱，还给家里所有人都带回了礼，心很是舒畅。

    周听澜却在这时忽然说，“那天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乔翊没想到周听澜会和他歉，一时脑转不过弯，最近因为绮遇阿姨的意外，他都忘了他俩还在闹绝。

    “啊，嗯，不是的，错的是我，我不该和你说那么过分的话。”他不好意思地了把脸，抬起桌，和周听澜继续往回走，他生怕再聊去，自己忍不住就要追问周听澜，是不是真的喜方思源。

    他问或不问，都无法改变事实，但他不想听周听澜亲说。

    “你知吗？世界上居然有人住在那么漂亮的房里，坐在沙发上能看到塔桥，推开台门就能游泳，”他看了庙山破败的街景，努力岔开话题，“什么时候我才能住那样的房里。”

    周听澜走在前面，声音飘了过来，“你也很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这问题在乔翊听来，简直是句废话，“当然想啊，难你不想吗？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如果我来这世上一次，就是为了受苦的，这辈是不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