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一见罗绮遇就和她亲近，喜绕在她脚边撒卖乖，讨她的心，小狗一样。罗绮遇心里，早就把他当亲儿看待。她这次离开，短时间不会回来，临行前想着再见他一面。

    可是周听澜扑了个空，他的房间里没人，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问过真理才知，乔翊申请休年假了。

    法定年假二十八天，这次也不知他要休多久才会回来。

    “那就等次再见吧，我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如果这次回去能找到小乔的籍信息，说不定他有机会恢复国份，很快就能在上海见面了。”罗绮遇虽有遗憾，也不执着，她从大衣袋里拿一只盒，递给周听澜，“这个镯，你帮我转给他。”

    盒里静静躺了枚玉镯，周听澜看了镯，又去看母亲，表讶异。

    这枚玉镯是罗绮遇成年时母亲送给她的，据说也是从外婆的妈妈那里传来的，当年她从黎瑞华手里死里逃生，落街时，上只有这只镯。

    小的时候乔翊就特别喜这个手镯，经常坐在她的上，抱着她的手，两只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声气对她说，绮遇阿姨，这手镯被你得真好看！

    手镯在罗绮遇腕上了几十年，从没摘来过，就算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动它，周听澜不明白母亲的用意。

    罗绮遇只是笑笑，没有解释，转而去和周听澜说，“对了，今天是俞声的农历生日，你一会儿回去，顺便去替我给她上香吧。”

    俞声还在的时候，他们每年都会聚在一起给她庆祝生日，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农历不大，周听澜一时没记起今天是什么日。

    送走了罗绮遇，周听澜直奔店，带了束鲜去了墓园。他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摆上了一束新鲜的小，俞声的墓碑被得一尘不染，不久前有人刚来过。

    过去俞声无遮拦，开玩笑，说将来死了，一定要把她葬回家乡，活着的时候受够了洋罪，死了以后一定要回归故土，才不要继续和这些死鬼佬打。

    每次她说这些胡话，都会被罗绮遇喝止，她也只是吐吐，不当一回事。

    但是没有想到，她最后还是留了来。

    周听澜单膝跪在碑前，把带来的束放在小旁，中国人的规矩，给她上了香。墓碑上的俞声明媚朗，和周听澜记忆中的一样，可能对他们所有人来说，直到今天，都没有接受俞声已经故去的现实，看到遗照的时候，总是缺乏真实。

    不是人人都像乔翊，喜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周听澜坐在俞声的碑前晒了会儿太，就起离开。

    目前他还着总裁助理的title，不过银河酒店的业务，大多已经转到了他的手里，他也不需要每天都去黎见英面前报。

    开车去酒店的路上，周听澜拨通了乔翊的电话，结果和昨天一样，忙音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他熄灭屏幕，把手机扔置格，快速超过前车，到前方红绿灯路时调转车，过桥去了庙山。

    庙山和整个国家一样，笼罩着沉沉暮气，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变化，像被遗忘在了时间的隙里。

    乔翊家里没人，里面窗帘闭，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听街坊说，他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