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乔翊立刻转过，挡在周听澜面前，先是态度地拦住对方，然后笑眯眯地解释，“他是安保门的同事啦，工作期间不能离开岗位的，不要害他被罚款，好了，我们再来玩一个…”

    周听澜站在包厢里，望着乔翊游刃有余的背影，一句“我担心你”，怎么都说不。

    男人真虚伪

    所有人——包括乔翊自己，都告诉周听澜俞声的死是个意外，她劳过度突发心梗，在工作的时候倒去，就再也没能醒来。

    这座城市像台大的机，这里面的每一个人，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的零件，每天都有人来，有人走。俞声的死，犹如底层那颗生锈被拆掉的螺丝钉，上就会有新的钉补上去。机轰鸣着继续往前，而她没有留任何痕迹。

    周听澜也是在这一刻，才会到真正的死亡是遗忘。

    乔翊很快就把小姨忘了，他锁上了俞声的房间，把家里的照片都收屉，打包了她生前的件，一脑儿都卖去了二手店。他每天忙忙碌碌，时常彻夜不归，不再和周听澜谈论自己的未来，也越来越少提起小姨。

    在不少认识乔翊的人看来，这是件好事，说明他很快就从失去亲人的影里走了来。唯有周听澜觉得，乔翊的上，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枯萎了。

    他比过去更活泼开朗，更笑，外放到了极致，甚至让人到浪，店里很快就有传闻，说他和很多客人都有不正当的关系，特别喜找有钱的客人手。

    周听澜零星听到一些言蜚语，当面呵斥了嚼的人，之后没有人再敢当着他的面提起。后来他开始实习，一忙了起来，时常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没法每晚都去店里，只能从指甲里挤时间，一周过去帮几天忙。

    人节前，晖办了一场burlese之夜，连续一周都有舞者来店里表演。

    周听澜被主叫场维持秩序，今晚店里的光线调得很暗，没有平日里那些令人炫目的舞，只在每张桌上起一蜡烛，复古又雅。

    客人们盛装席，围着舞台而坐。周听澜一袭黑衣，像一堵墙，立在离舞台最远的地方，看着乔翊被艳的女郎拉上舞台，来了段贴舞。

    女郎舞姿曼妙，乔翊表现力超，两人合默契，一个神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台掌声雷动。

    周听澜抱臂站在最后，全程冷旁观，他仿佛是全场唯一置事外的人，喧嚣疯狂之涌动的暧昧与，都与他无关。

    没有人发现，追光灯，乔翊那双多的双，越过女郎的香肩，越过灵动轻盈的羽扇，越过重重人，始终直勾勾地，挂在周听澜的上，中途不为任何人停留。

    那目光如四散落的火星，随意落在任何一，都能燎起熊熊烈火。

    表演结束前，周听澜和同事换了班，沉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了更衣室。他从来就不是容易亲近的格，这会儿的表又和要吃人一样，路上有同事遇见了，都不敢和他打招呼。

    喀哒，门在后落了锁，周听澜来到自己的储藏柜前，脱力了一般，将额抵在柜上。

    金属柜门冰凉，许久，都没能让汹涌的血冷却，他冷静地看着望失控，毫无节制地在他叫嚣、膨胀，痛苦又绝望。

    于自我惩罚，他不打算动手去疏解这个望，任由它折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