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被戳破，乔翊茫然地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甚至没法去计较周听澜凭什么调查他。

    “既然你知这么多，那也一定知我的决心，反正我必须要这件事，我不需要你帮我，你只要当作不知，替我保密就行，当然，我也不会连累你。”唬不过，乔翊故技重施，索耍起无赖，双手环跷起二郎，“除非你现在上报警把我抓了。”

    他冷笑一声，恻恻地威胁，“那我鬼都会回来找你算账的，日日夜夜都缠着你。”

    “那倒是不错。”没想到周听澜嘴角弯起一个小弧度，笑了声，“我不拦你，我可以帮你。”

    乔翊被他这个笑容亮傻了，一脸难以置信，“真的？”

    “嗯，谁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周听澜拎起壶，再次给乔翊的杯里满上，“从某程度上来说，我们算是目的一致。你说对了，我的目标并不只是公司的，我想把黎见英从他的位置上拉来，如果能让他败名裂，就更好了。”

    乔翊迷糊了，追问，“为什么？”

    “我妈妈是黎重华的前妻，从生学角度来说，黎见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周听澜看了乔翊一，“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我的。”

    乔翊想起了那天没看到的搜索结果，“所以周绮遇就是…”

    “对，我妈妈。”周听澜说，“她当年没死，还把我生了来。”

    猝不及防知了这么大的秘密，乔翊并不惊讶，反而是涌起果真如此的怅然，立刻就接受了。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都说得通了，第一次见到绮遇阿姨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应该是从天上来的。想到周听澜本该自生起就拥有一切，不该验那些人生疾苦，却和他一起在庙山摸爬打大。

    乔翊有难过。

    “当然，犯罪的事我是不会的，但斩草不除，我不放心。”周听澜不慌不忙，提新的合作方案，“我们的合作继续，等我事成之后，就把黎见英给你，你来替我解决他，怎么样？”

    乔翊从不合时宜的心疼里回神，“说话算话？”

    周听澜，“嗯。”

    “拉钩。”乔翊一秒没有犹豫，竖起小指，生怕周听澜反悔，“重新签订条款。”

    这次周听澜没有推三阻四，很合地朝他伸手，只是不知怎么了，乔翊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

    他用力眨，又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前层层压的大雾，但没有成功，反而在他试图站起的时候，前一黑，栽倒去。

    周听澜早有准备，面无表伸手把人接住抱怀里，目光落向桌面上乔翊喝过的那只茶杯。

    一夜无梦，乔翊睡得和死了一样。

    他是被颠醒的，睛刚掀开一，又被光刺得闭上，适应了会儿光亮，再次睁，是红车棚、透亮的挡风玻璃，和一望不到尽的草坡。

    凉的风来，带着泥土的气息，乔翊望向来风的地方，发现是车窗开了条。

    开车的是周听澜，他还穿着昨天那衣服，额发被风开，额。他手肘撑在车框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看见乔翊醒了，也只是淡淡地瞟过来一。

    他神沉静，却隐隐透着疯劲，乔翊一个激灵，陡然坐直，又被猛地拽了回去。

    这时他才看见，一副银手铐赫然扣在他腕间，中间的链条穿过扶手，将他铐在了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