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洗完澡来就瞥见了，挂着风机的胳膊一哆嗦，瞪大睛，“又来？”

    周听澜没觉得睡觉都要把人铐着有什么不妥，接过电风，扶着乔翊到床边坐，就着一个把人拢在怀里的姿势，拨他半的发，“等我睡着，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的。”风声在环绕，乔翊试图仰看周听澜，又被他了回去，他不得不垂着脑袋，瓮声瓮气说，“刚才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就没跑。”

    “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发得差不多，周听澜关掉风机，一桩一件，翻起旧帐，“订婚那个晚上，黎见英如果没有被送去医院，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把线一圈圈缠整齐，放屉，“银河酒店开业那天，我没拦住你，你就要带着黎见英坠楼了。”

    “还有倪照毒那回。”周听澜在乔翊边坐，用疑问句阐述着事实，“其中只要有任何一次，你成功了，我一觉醒来，你就彻底离开了，连一句再见都不会留给我，对不对？”

    “你有想过我吗？”周听澜的声音低了来，“你想过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乔翊无言以对。

    他从隙里，窥见周听澜克制冷静的壳之，来的那极度脆弱的一角，到了这时候，乔翊不忍心再用一句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多心，是你想太多了，来敷衍他。

    他拿起手铐，咔咔两，利索地铐在自己的手腕上，锁好，的一链条扣在床上，又拉起周听澜的手，把钥匙他的手心。

    “可以了没有？”乔翊看向周听澜，撞上了他错愕的目光，索牵起周听澜的衣袖，拽着他一起倒到床上，直地躺好，“好了，睡吧。”

    两人并排躺了一会儿，周听澜又起拉了窗帘，熄了灯，知乔翊怕黑，他特地留了卫生间的夜灯。

    房间里其实有张沙发，他开房的时候特地选的，原打算是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结果莫名其妙，睡在了乔翊的边。

    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每次心境不同，受也不同。周听澜背对着窗，侧躺着，目光始终落在乔翊的睡脸上，明明赶了一天的路，半困意都没有。

    随着年龄的增，他经历了越来越多相逢离散，周听澜终于明白，他拥有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永恒的，他没有办法把任何人永远留在边。

    这世上的太多分离是没有告别的，若年后，才恍然明白，原来多年前的那次相见，是彼此间的最后一面。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乔翊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周听澜不闪不躲，“喜你，想多看你几。”

    “你真的疯了。”乔翊睁开睛，无奈地看向他，笑起来声音沙哑，“把这几个字当禅了是吧。”

    “不是禅是真的。”周听澜有条不紊，解释得一本正经，“以前是我不好，没让你知，以后要常说，你知世界上有人这么喜你，说不定就不会太灰心了。”

    “傻一个。”乔翊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先于脑，靠近周听澜，用嘴蹭了蹭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