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碰江知珩的，只能拍他的手，轻声安抚：“我在。”

    江知珩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终于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他想再喊一声裴疏，但嗓很疼，而且他也没什么力气。

    裴疏已经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他试探地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知珩没说话。

    裴疏心又他妈失忆了，好不容易刷了好度，又要重开始。

    不过他有耐心，哄着：“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此时，他觉自己的掌心被挠了一，那么轻，猫儿似的。

    江知珩张了张嘴，是想要说话。

    裴疏立刻俯凑近，隔着氧气罩，他听见了江知珩的气声儿：“你说的……给我喝伏特加……”

    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江知珩耍了，可他一儿也不生气，反而兴得压不住嘴角：“好，你想喝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气若游丝还在想酒喝：“……想喝冰的。”

    裴疏无奈地笑声，“都依你，你想加鬼辣都行。”

    江知珩被他逗笑了，牵动伤疼得皱了眉，裴疏吓了一，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不闹了，伤又该疼了。”

    等疼痛的劲儿缓过去一儿，江知珩才重新找回了说话的力气，他想看裴疏的另一只手。

    裴疏明白，是受伤的那一只，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什么也看不来。

    江知珩的声音还是很小，却藏着明晃晃的关心：“疼不疼？”

    裴疏心一颤，眶泛酸，昨天哭过之后就好像打开了洪的闸门，昨晚和江知珩叨叨的时候也哭过，此刻被这一句关心又得想哭。

    姓江的不仅是得好看，还能轻易拿他。

    一滴泪砸来，落在江知珩的手背上，他的睫颤了颤，“……怎么哭了？”

    裴疏死要面：“昨晚没休息好，睛疼。”

    江知珩用小拇指轻轻勾住裴疏的小拇指，“……那再睡会儿。”

    “我想跟你说话。”

    “我也很累……想睡觉。”

    “那你睡，等你睡着我再睡。”

    江知珩实在是累，说了这会儿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两人的手指一直勾在一起，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是，褚锋来送饭的时候也是。

    裴疏还是趴在江知珩的床边休息，褚锋知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把裴疏上的毯拢了拢，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晚上，江知珩终于醒了，睁就看见那颗茸茸的脑袋。

    就这么盯了几分钟，裴疏好像受到了一样，睁开了睛，正好撞江知珩那双乌黑清亮的眸里。

    裴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次试探：“还认得我吗？”

    江知珩这说话顺利了些：“小裴。”

    这称呼能听来什么？

    “没有别的了？”

    江知珩的瞳孔又黑又大，虽然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依然机灵：“裴总。”

    裴疏无奈地笑了：“一个是不是裴先生？”

    江知珩弯起睛，偏不顺着他的意，“阿疏。”

    称呼而已，裴疏以前从不在意，此刻却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