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级——是完完全全单独隔开的，只要客人想，不是去解决卫生问题还是补妆，都能不和任何人打照面。

    宁湘新奇地打量了周围环境，洗裙时，听见外面有人问：“有没有或者阿姨在啊？”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声音有为难，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理的事。

    宁湘就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人先一步开了门，一听着年纪略大的练女声问：“怎么了？”

    小女孩说：“阿姨，我沾上血了，你能帮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让她过来吗？我妈妈就在外面。”

    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可外面却忽然没有了声音，只有小女孩忐忑地问：“阿姨，你怎么了？”

    “……没事。”那女声不知为什么变得沙哑，清了嗓后才勉恢复原来的脆，但温柔了很多，问，“记得你妈妈的手机号吗？”

    “记得。”小女孩说，接着报了一串手机号。

    中年女人帮忙打通了电话，但没立刻走，又关心地说：“这是来月经了，是很正常的发育，每个女孩都会经历，不用害怕。”

    小女孩说：“我知，妈妈跟我说过，老师也讲过。”

    中年女人又没有了声音，等小女孩担心地再次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她才嗓音低哑地说：“没有。”

    又过几分钟，好像是小女孩的妈妈过来了，跟那个中年女人谢后带着小女孩去理了。

    这就是一个小曲，宁湘没放在心上，只是等她好裙来时，绕过一片爬着蔷薇的竹架又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虽然上了年纪，但气质很好，有威严，哪怕没什么名贵珠宝也能看来是个事雷厉风行的职业女。

    她好像在打电话谈向洪灾地区捐款的事，张就是一千万。

    宁湘心想好有钱啊，要是将来她也能这么有钱就好了。

    据说有钱人都比较注重隐私，宁湘本想快步走开的，可那个中年女人用手捂着睛，好像是在哭，宁湘还听见她哽咽着说：“……万一她在那里呢？”

    宁湘听不懂，觉得这时候的对方应该不想被任何人惊扰，踌躇了，最后站在竹架后面安静等着了。

    等了会儿又听见那个中年女人说：“我知，我什么都知，可你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我还能找得到吗？就算能找回来，我也已经错过了很多，在无数个她最需要我的时刻，我都永远地错过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歇斯底里，最后一句几乎是朝着电话那边吼来的，吼完后一把将手机扔了去。

    手机被摔得弹两不动了，而那个女人两手捂着脸，崩溃地大哭了起来，声音压抑又凄凉。

    一瞬间她上所有的伪装都卸来了，宁湘觉得她脆弱得像一只被去所有防备武的刺猬，看着十分可怜。

    宁湘不知她怎么了，于尊重不敢发任何声音，只蹑手蹑脚地躲着，不再朝对方看去。

    迷迷糊糊中她想原来有钱人也是会有痛苦的，又想万一被发现她在偷听，对方会不会起诉她，那就真是宁家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有案底了……

    这样等了大约有五六分钟，不远模糊传来了陆殷和人说话的声音。

    宁湘转看去，还没看见陆殷的人影，那个绪崩溃的女人已经像一只被惊醒的狮陡然间抬起了，她脸上满是泪，睛里却泛着凶狠的光。

    一瞬间宁湘都要以为她会冲向发动静的人，把对方活生生撕成碎片。

    不过幸好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