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乎乎，抬看一皇帝在哪，猫就地一躺，变成猫猫虫。

    那睡的时间也是堪称一绝啊，猫猫的睛一闭上，小呼噜就开始打了。皇帝往往是伴着忍冬咻咻咻的小呼声开始活的。

    不多时，守在外的余则明悄悄来，俯在太初帝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皇帝略一颔首，余则明就退了去。

    殿宇重新又陷寂静。

    方才已经取笔格的笔，并未勾勒多少痕迹，就又重新放在了砚台边上。

    太初帝将这封信拆开读了一遍，而后又是一遍。

    皇帝淡淡地笑了。

    微妙而有些可怕的笑容。

    那是一封来自山外寺的书信。

    他看完后，将书信夹在指间，信手丢到了铜洗里。墨痕很快自波里开，其上的字迹一消在了里。

    不得不谨慎。

    自从教了少年认字后，反倒是多了些拘束，毕竟识字后想要看懂什么东西就更容易，而人一旦开始不断学习，思想就越开阔，或许会看到更为宽广的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

    有些暗的时刻。

    澹台阗会觉得，纯白无瑕，懵懂纯粹，什么都不知的少年也好的。

    那双睛不会知世界有多宽广，不会知墙外有什么闹的天地，不会知皇这一方天地究竟有多么狭小。

    可少年又并非纯粹的人。

    皇帝的喜有时候是夹杂着猛烈的毒，并非柔的。

    越是烈，就越有可能带着可怕的恶意。毕竟这世间烈到极致的时候，自然也可能成为攻击的利。

    澹台阗的手指抚摸过睡成猫猫条的忍冬，睡得扁扁的一个猫，本连睛都不睁开，在人的手指摸到的时候，还没忍住自咙里呼噜噜了两句。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忍冬便是岁岁。岁岁亦是忍冬。

    世间会有这般荒唐之事吗？世间会有这等奇妙之事吗？究竟这是真实发生的，亦或是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满脑充斥着不该存在的幻想？

    断断续续的呓语与幻听，不曾断绝，只是那些声音变得浅了些，淡了些。毕竟澹台阗还没有太多心神去细听它们在说些什么，往往就有一个乎乎的小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