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觉得人得不错。

    的确一声音都没有来。

    忍冬觉得人很坏。

    猫的嘴又了，麻麻的。

    两相结合，猫没赚没亏。

    清理结束后的忍冬趴在人的怀里呼呼大睡，绒绒的大尾搁在澹台阗的膝盖上，几只小脚踩着人的，时不时还要不自觉踩两。

    澹台阗忍冬的垫，摸摸猫的。

    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

    很坏的一个人扰得忍冬不得不缩成一团，将小猫都藏在了澹台阗的袖底。

    见忍冬当真困，澹台阗收了手，任由着小猫依偎在他怀中。

    总算没有坏东西扰猫，猫睡得一塌糊涂。

    大概是太幸福，或者是太疲倦，总之忍冬很难得地起了梦。

    猫几乎不梦。

    毕竟他每次都睡得很踏实，就没有被梦境扰的时候。

    可这一次忍冬梦了。

    他梦到很久前曾经住过的家。

    家。

    除了澹台阗的边，忍冬第一次称之为家的地方，是那位老人的住。

    他还记得那个房的模样。

    在市中心的老城区二楼，两房一厅，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楼有些狭窄。

    不大的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在忍冬还在那里住的时候，主房是老人住着的，而侧卧就是猫的天。

    老人在侧卧摆着忍冬的猫窝，饮机，饭盆，还有自动理的猫厕所，玩也是买了一小箱放在角落里，只要忍冬想就可以自己去叼着。

    所以有时候老人一醒来，她的床边就会现一只叼着球来找人玩儿的猫。

    老人家就会乐呵呵地起床陪猫玩。

    老人经常陪猫，猫也经常陪老人。

    他会陪着老人看电视剧。

    老人坐在摇摇椅上，忍冬就趴在她的膝盖上。

    一人一猫看电视剧能看一整个午，然后在电视剧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睡过去，等到屋变得黑漆漆的时候，老人再惊醒过来，一边说着哎呀哎呀天黑了一边在忍冬的指引摸到开关。

    啪的一声响，忍冬清楚地看到了她。

    觉过去了很多年，忍冬还是记得她的模样，有瘦瘦小小，很慈祥，总是带着笑。

    她的肩上会披着一条围巾，因为人上了年纪，胳膊总会有些怕冷。

    脸上还着小小的、圆圆的镜，因为老人有远视。

    她站在开关边看着黑猫，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哎呀，是岁岁呀，岁岁如今……这么大了？”

    忍冬蹲坐在原地歪了歪小猫，咪呜了声。

    老人朝着他走来，猫一动也不动，任由着老人温的手掌落在脑袋上。

    忍冬没忍住往上了，于是老人就继续往摸，将一本正经蹲坐的忍冬摸成一滩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