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佩弦是谁？”商清徽问，“听你气，我好像该认识他？”

    “怎么这么不巧？”孟佩弦摇摇，叹了气，又看向商清徽，“这位不是这届金钟奖银奖得主吗？”

    秋望舒笑着答：“刚刚还在。现在大约有事忙去了。”

    几人抬望去。门站着一个清秀的青年，蓝真丝衬衫，印着希腊回纹，上一条白压褶，腕上一只玫瑰金daytona。看着规规矩矩，又带一亮。

    商清徽勉牵了牵嘴角：“也没什么可喜的。”

    “老厉风够的，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藏得真严。”

    一旦遇到敌意，商清徽的本能反应就是把刺竖起来。

    “还在考虑。”商清徽答。

    秋望舒笑一，大约察到他的失落，便委婉：“国奖不过是个板。一步怎么打算？”

    “而且……”秋望舒顿了顿，又不说话了。

    其实本不是在考虑。

    商清徽就是要盯着江阔云。江阔云报哪一场，他就打哪一场！

    旁人便也客客气气，笑着问：“来了啊？”

    秋望舒方才那意味的沉默，显然得到了解释。

    寒暄过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聊天。两个朋友似有生意上的事要与厉华亭谈，便另去了一边的茶室。

    但母亲的话又响在耳边：“那说明他们教养不错。”

    “这是新复的钢琴家吧……”

    秋望舒淡淡：“上一届金钟奖的金奖得主。”

    商清徽陷震撼，久久不能回神，自然也来不及握孟佩弦伸的手。

    商清徽像被人当捶了一记。

    又不是演狗血短剧，哪家有脑有教养的人，会对霸总的人上来就横挑鼻竖挑？

    的确是一儿的客客气气，甚至还带了几分恭维。

    那不是不给人面，是不给霸总面。

    他们不是对他客气，是对“厉华亭的男朋友”客气。

    厉华亭的话虽然很有理，成为钢琴家才是他的目标，竞赛不过是其中的阶梯，奖牌只是路边的石。

    商清徽脸一白。

    秋望舒今日穿得随意，一件蓝的拉夫劳纯棉衬衫，着灰，料塌塌的，可人往那儿一站，还是一竹似的。

    商清徽扯扯：“哦……”说来惭愧，他心气傲自命不凡，只关注肖赛得奖者。

    秋望舒与商清徽对面坐着。

    所幸，孟佩弦本也不打算和他握手，两秒就把手收回来了，笑着扫视商清徽一，：“果然不错。都知，华亭哥喜会弹钢琴的男人。”

    众人脸微变，一个人笑着上前：“孟少爷怎么来了？”

    “不错，不错。”秋望舒，“想好报哪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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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之前，商清徽难免会乎乎。

    这沉默意味。

    商清徽跟着厉华亭门时，几个朋友正围着秋望舒说话。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那架琴，笑着问：“老秋，你是懂行的，你看这琴怎么样？”

    虽然被厉华亭开解过了，但平生只拿第一的商清徽，听到“银奖”二字还是不太痛快。理都懂，但骄傲不允许。

    商清徽便笑着回一句：“我这个银奖金量也太了。怎么都认识我啊？”

    秋望舒侧过，低声对商清徽说：“这是孟佩弦。”

    他瞧见厉华亭和商清徽门，便笑了一，把话递了过去：“清徽也是懂行的，你们让他说。”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

    “听说你在金钟奖拿了银奖，恭喜。”秋望舒说。

    孟佩弦却抬步走来了，问秋望舒：“望舒哥，你在呀？华亭哥在不在啊？”

    “沈教授建议我稳扎稳打，先拿一场国际b类赛事。”商清徽说。

    电光石火间，许多事对了上来。厉华亭明明不弹琴，家里为何摆着那样级的钢琴？第一次带他回家，便是叫他弹。时不时，还把他放倒在琴上寻作乐。对于钢琴，厉华亭也颇有研究……

    他作为唯一一个先见过商清徽的人，用“清徽”称呼他，表示亲近接纳的态度。

    孟佩弦说话笑着的，但商清徽能受到一微妙的敌意。

    他定要捡起最大的一块石，狠狠砸在江阔云的脑门上！

    孟佩弦朝商清徽伸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孟佩弦。华亭哥的未婚夫。”

    但他就是咽不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