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臣顿了一，放了声调：“肖赛固然重要，但你才21岁，还有的是时间。伊丽莎白女王赛也一样是级赛事，拿了名次照样可以通向国际舞台。你何必非要死死盯着肖赛这一条路？”

    商清徽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缓缓把手里的支票放回桌上，推了过去：“恕我不能接受。”

    厉华亭可以不要，但梦想不能不要。

    任清臣意识到说不动他，便缓缓从袋里取那条钻石手链，重新回手腕上。

    链扣咔嗒一声合拢的瞬间，他脸上那些哀求与柔弱的神便褪得净净，换上了一副居临的冷淡。

    商清徽看在里，只觉得讽刺：行吧，刚刚的柔弱都是演我呢？还是一个不要脸的有钱人，比较能装的孟佩弦。

    任清臣讽刺一笑，傲地开：“你现在拿了支票走，彼此都还有台阶。如果你不识趣，后果怕是不会太好。”

    商清徽挑眉：“你是在威胁我吗？”

    “商清徽，你应该明白。你在我们里，不过是一只蚂蚁罢了。”

    “‘你们’？”商清徽好笑，“‘你们’是谁啊？”

    任清臣看着他中的戏谑，心火起，冷笑一声：“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厉华亭不你，他只是在玩你。他对我虽不亲，却是有发自心的尊重的。”

    商清徽觉得好笑：“那我们恐怕对‘尊重’这个词的理解不太一样。他若真尊重你，今天这场谈话本就不会发生。”

    任清臣被这句话刺得心发疼，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桌面上那张卡片——with the grace of your frs……

    frs，frs，frs。

    这个词像咒语一样在脑中反复盘旋。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商清徽的手，那是一双修而匀称的手，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腹圆，指甲修剪得整齐净，肤在黄的灯光透一瓷质的薄。

    他蓦地想象起这双手如何碰厉华亭——那位冷淡的男人总是衣冠齐整，衬衫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而这些手指拂过的地方，任清臣连看都没看过。

    心如刀绞之际，他又忽而想到，这些手指在琴键上如何起舞，演奏的旋律，带着一不讲理的灵气，任清臣一辈都模仿不了。

    眩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满耳都是那句with the grace of your frs……

    视野边缘开始发暗，恍惚间，脑海中却浮起那双修的手——在厉华亭的肌肤上游走，时而又在黑白键上跃……

    他低瞥见桌中央那只青白瓷瓶，几枝百合斜逸而，瓶厚重，釉温。他的目光沿着瓶落，落在桌对面——商清徽的手正搁在桌沿，指节微曲，骨节分明，覆在杯沿上的姿态漫不经心，像刚刚拂过人的，还带着余温。

    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幻象与前真实的手重叠在一起。

    一阵尖锐的恨意从后脑直冲上来。

    他猛地伸手，抄起那只瓷瓶，朝那双丽的手狠狠砸了去。

    商清徽反应还算快，瓶砸过来的瞬间，赶闪避，右手完全躲开了，但左手只来得及偏离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