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茶室门前，任清臣伸手去拉木格门。

    “你也没有细问过。”商清徽回。

    厉华亭则牵住了商清徽的手，落在任清臣背后。

    厉华亭挑眉一笑，说：“怎么能这么说话？”

    任清臣连忙跟着附和：“是的，我也有错，不该说那些话的。”

    “为什么？”厉华亭问。

    厉华亭没有移开视线，语气轻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直没有细说过。”

    门扇推至半途时忽然卡了一，随即猛地脱。

    厉华亭苦涩一笑：“因为我察觉到你大概不想细说。”

    商清徽也转过背来，看到任清臣，底厌恶几乎是不加掩饰。

    商清徽心里像被人轻轻搅了一，浮浮沉沉的，半晌只觉一倦意从骨里漫上来。他往床上一倒，翻了个，把后背对着厉华亭：“好困。改天再说吧。”

    厉华亭没有立刻接话。

    商清徽了：“是。不过我也承认，当时有些上，力度没控制好。我也没想到会打得那么重。”

    任清臣低应了一声，先迈步往茶室走去。

    商清徽站在一旁，后背也微微渗冷汗来。他只怪任清臣嘴不严，话里带破绽，被厉华亭住了。

    任清臣站在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拿他当小丑耍。

    任清臣被约见，也是心忐忑。

    任清臣在廊站住，看得心酸。

    听说是去茶室，他故意穿得素雅些，但犹豫再三，还是上了那条钻石手链。素净的棉麻衫着一串亮闪闪的钻石，衬得整个人有些不不类。

    但形势比人，任清臣只好赔着笑脸：“二位别开玩笑了。我既然签了谅解书，就不会反悔的。说起来，都是一场误会。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厉华亭目光在任清臣和商清徽之间徘徊：“真的是这样吗？”

    厉华亭语气温温和和的：“好歹粉饰一再开。这样直愣愣地说来，让任先生脸上怎么挂得住。”

    任清臣抿嘴，目光躲闪，手指不自觉地蜷掌心。

    厉华亭：“别在这儿呆站着了，去喝茶吧。”

    商清徽抢前一步，接：“他嘴欠，我手快。就这么回事。”

    任清臣一瞬脸僵住：“是……是……”

    任清臣忍了忍气，走上前，扯一个笑容来与二人打招呼：“厉先生，商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二位会请我来喝茶……”

    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才见院豁然。青石小径蜿蜒其间，两侧着几株罗汉松，枝叶修剪得细，堪比人修眉似的。

    厉华亭率先察觉到他的存在，微微侧过脸来：“你来了。”

    商清徽心中警铃微微一响，偏过去：“是么？”

    厉华亭没有再追问，只沉沉地，没有应声。

如果你也受伤了，或许另当别论。”

    商清徽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厉华亭：“到底那天怎么回事？你了什么，能让徽徽那么生气，这么重的狠手？”

    任清臣愣了一：“什么为什么？”

    而任清臣和商清徽在厉华亭的目光，大气都不敢一个，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罗汉松针叶的声响。

    任清臣松了好大一气：“是的。厉先生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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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华亭笑容不变：“为什么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对徽徽不好就罢了，怎么会对你也不好呢？”

    商清徽哑然。

    商清徽受手腕被牵住的力度，不敢去看厉华亭，只是看着前方。他发现任清臣的背影也是绷得的，跟被猎鹰盯住的兔一样。

    疏疏树影间，立着一双影。

    厉华亭穿了一便装，形如一株静立的松。商清徽站在他旁，微微侧着，不知在说什么，一只手随意搭在廊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并不是十分亲昵，却有一泼不的亲密。

    商清徽扯一笑：“我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厉先生非说要把那日在莱茵打架的事说个分明。说是怕你签了谅解书，又反悔追诉……”

    但他还是这样穿着，到达了约定地。

    厉华亭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耐心：“那你现在愿意说了么？”

    过了半晌，厉华亭才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好。既然都说开了，往后就不必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