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耀，让商清徽有些不适。

    “我不怕吃苦。”厉华亭答。

    厉华亭显然还没完全吃透，但他在那儿来回地磨，却也不急不躁，很是有耐心的样。

    “没有什么。你其实都懂了。”商清徽说，“剩就是不断磨肌记忆的苦功。”

    商清徽实在不喜拖泥带的事，只想要快刀斩麻，将这件事断掉。

    “你说得对。”厉华亭苦笑了一，“我不可能像你一样，把全副心神都押在钢琴上。我能到的，终究有限。”

    商清徽心里微微发酸，别开了目光。

    “我不想放弃。”厉华亭定定地看着他，“但是……”

    商清徽微微眯了眯，语气便刻意刻薄了几分：“是吗？你可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能为这小好吃多少苦呢？”

    商清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厉华亭，我真的被你迷糊了。要不然，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这儿，真的是为了学钢琴吗？”

    “你放心，月光哥，”商清徽，“我会好好和他说清楚的。”

    商清徽抿了抿：“我都不知你原来会弹钢琴。”

    “不，我还要说。”商清徽竖起第三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我为什么非要有一个男朋友，才能定地拒绝他？我不乐意，我不愿，这理由还不够？”

    秋望舒脸微微一顿，看着商清徽清朗的神，忽而觉得自己暗得有些不可见人。

想你？”商清徽指着他，“会不会说你是勾搭嫂的死绿茶？”

    “但是现实是没办法改变的。”商清徽低声接，“弹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供养的好。家人不支持，确实没有办法。”

    “好一。”商清徽既然要从老师的角度说话，自然也不能不客观，便走近了几步。

    他说得很虔诚。

    “我从小就很喜弹琴。”厉华亭抬手，指腹轻轻拂过琴键，“只不过，家母认为这是玩丧志。若我当了钢琴家，谁来继承家业？到来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商清徽心想：……大意了！老狐狸也是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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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华亭问：“商老师还有有什么建议吗？”

    这一句“商老师”，竟喊得跟“徽徽”一般甜腻。换了称呼，反倒比原先更添了几分暧昧。

    这虔诚现在厉华亭的脸上，让商清徽觉得很陌生，很耀。

    这景，让商清徽明白，为什么课堂上好几个同学特别盯着厉华亭弹琴的样。

    说来也怪，他几乎没多犹豫，便认定那是厉华亭在弹。

    这天去学校办事，他心里想着如何把这事完结了，走的很急。走着走着，却听到走廊传来一阵钢琴声。

    他只轻轻一哂：“你说得对。你不乐意，你不愿，这就已经是十足的理由。”

    商清徽走了过去，到了门边。

    商清徽纵然打定主意不给他好脸，却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话。是装不来的。

    商清徽看了一那张窄窄的琴凳，不想和他肩并肩挨着，便随手拉过一张凳，在他对面坐了：“你说吧。”

    厉华亭缓缓转过来，这才看见门边的商清徽，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徽徽？”

    厉华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小半截琴凳：“你站着累不累？要不坐着说。”

    果然看见了厉华亭。他穿一件黑纺棉衬衫，剪裁贴，腰杆瘦，弹琴时背肌与手臂发力的线条在布料若隐若现。

    厉华亭轻声问：“商老师觉得我弹得好些了吗？”

    商清徽忍不住撇了撇嘴：弹琴还开屏，这能是正经人吗？

    “一开始并不愿意。”厉华亭说，“母亲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钢琴砸烂过不知多少回。”他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惆怅，少见的脆弱。

    他听了一会儿，琴声停来了。

    商清徽愣了一：“哦……所以，你放弃了钢琴？”

    琴声有一异样的专注，和课堂上那畅不同，此刻的弹法带着明显的练习痕迹。同一段句反复了几遍，商清徽听了那个位置，正是他前两天过的那段和弦转换。

    秋望舒：“……别说了，别说了。”

    厉华亭面对他坐好，又说：“商老师，平心而论，你觉得我真的是假装喜钢琴吗？”

    厉华亭顿了顿，笑容柔和：“商老师。”

    “叫我商老师。”商清徽板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