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愣住了。这话是他恢复自由后常挂在嘴边的。

    厉华亭缓缓打开盒盖。

    “我的确不着。”商清徽却，“但你分明是在我面前戏。摆一副可怜相，以为我便会回心转意？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厉华亭却只将心底酸涩，端一副完无瑕的笑容。这样的伪装于他而言并不困难。

    仿佛这丽的盒里装的不是珠宝，而很可能是一枚炸弹。

    “这可不普通。”商清徽虽然还钱的，但此刻还是决定拒绝这份厚礼，“这个很值钱。”

    “价值都是人给的。你若肯要它，它便值钱；”厉华亭微微垂眸，一丝脆弱，“你若不要，它便一文不值。”

    商清徽睛微微睁大：“你别扔。”

    他只微微一笑：“那么，我起码还能当你的朋友吧？”

    商清徽瞧他变脸这样快，忍不住想：果然……那些可怜和脆弱都是装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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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华亭浑一颤。

    厉华亭微微垂眸，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把丝绒盒放回袋里，然后抬起来。

    商清徽抿嘴，退后半步，却还是忍不住说：“不行，不行……”

    “你……恨我吗？”厉华亭涩声问。

    商清徽的心倏地悬了起来。

    厉华亭定定看着他，掌心攒丝绒盒。

    秋望舒喜你！

    听见他这般怒喝，厉华亭反倒似有些喜，转过来，睛里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僵在原地，瞧着那样可怜，仿佛同那枚针一般，若没有主人的指尖轻轻一，便要永远沉冰冷的黑暗里去了。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厉华亭苦笑，“你既然不要他，何必它是掉海里、还是垃圾桶呢？”

    盒启开的刹那，鸽血般的光泽明艳人。镶嵌的样式与先前说定的一致，枕形切割，将颜衬得极为烈。四爪镶，白金玫瑰金双底座，矜贵而不失雅致。

    商清徽蓦地一怔，却别过脸去：“我们可从来不是什么朋友。”

    “针……”商清徽吐了一气，心里却吐槽自己：当然是针！不然还能是什么？

    商清徽也定定看着他：“厉华亭，不要浪费时间了。”

    “既然不值钱，那要他什么？”厉华亭淡淡说着，把丝绒盒合上，随手扔到地上。

    “不对啊，”厉华亭笑了，“a lover of the piano is always a friend”

    袒脆弱，才是他此生最大的课题。

    “喜钢琴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厉华亭说，“你可能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假的，但喜钢琴，总是真的吧？”

    “嗯。”商清徽，“真心也是这个理。”

    款式极简，正中一枚枕形切割的鸽血红宝石，没有任何碎钻或多余缀饰。

    厉华亭闻言，没有作声。

    商清徽张得掌心沁薄汗。

    厉华亭似乎意识到他的想法，笑：“只是一枚普通的针而已。”

    “商老师说的是，扔垃圾确是不对。”厉华亭弯腰拾起，作势要往垃圾桶里丢。

    最叫人松一气的是——那的确是一枚针。

    然而，厉华亭那郑重的态度，着刚刚那要奉上“真心”的言谈，让商清徽还是微微发僵，有些躲避般后退。

    商清徽虽决意拒了这份礼，可财的改不了。哪里见得他把这样贵重的珠宝往垃圾桶里扔？

    但商清徽却不为所动，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为什么要恨你？”商清徽有些莫名，“说句公话，单论这段关系，你待我不薄，也没过什么对不住我的事。”

也远不止一枚针那样简单。

    真是想多了。

    商清徽抬起，语气锋利起来：“你是真心想与我朋友么？我可不想要一个会馋我的男人当朋友。”

    难真的是一枚求婚戒指吗？

    商清徽咬牙切齿：“你还想拿我是吗？”

    幸好没中他的计！

    那副令商清徽看着很不舒服的所谓“可怜相”，瞬间被收得一二净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风度翩翩，泰然自若。

    “为什么不行？”厉华亭问，“难我的比其他人廉价吗？”

    他不由得扬声：“厉华亭，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