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陈远岱里，却暗暗添了几分轻视：这人要么是不懂这类场合的规矩，要么便是置办不起定制西装。怎么说，都是一个不的角。

    霸总也要被反派挑衅吗？

    陈远岫一脸冷冽：“厉同学，你怎么也来了？”

    商清徽看到他，也是有些意外的，但却没表现什么绪。

    只是，这份神，放在陈远岱里，倒是很显。陈远岱立即意识到，商清徽和厉华亭在装不熟。

    为什么要装不熟？想必是二人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不便摆上台面。或许陈远岫说的便是正解：厉华亭靠关系了大师班，商清徽才故意避嫌。

    厉华亭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前阵碰见学院的琼斯院，她正好来不了，便把邀请函给了我。”

    “琼斯院？你们认识？那你应当也认识他才对。”陈远岱笑了笑，领他们走向一个站在钢琴旁的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五十，量不，穿剪裁良的炭灰三件西装，领别着一枚致的古董领针。发梳得一丝不苟，却已白了大半，衬得一双灰蓝的睛格外沉静。

    “这位是安德烈·莫里森先生，”陈远岱介绍，“这场沙龙的主人，也是敦艺术圈里极有分量的收藏家。你们认识吗？”

    厉华亭哪里认识什么安德烈·莫里森。厉华亭不太涉足收藏，更别提敦艺术圈了。他其实和琼斯院也不熟，完全是捐了一个音乐厅的纯粹关系。因为有这个关系，他问琼斯院要一张邀请函，像喝一样简单。

    莫里森先生看着厉华亭也陌生的。

    陈远岱愈发笃定厉华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便笑了笑，：“这位是琼斯院看中的学生，业余钢琴好者，年纪已经过了三十……”

    厉华亭本来认为自己是青年才俊，但现在一听到别人提他的年纪，他便觉得闷——尤其是商清徽还在场的时候。

    莫里森先生有些讶异：“哦？这样的条件还能被破例选大师班？那想必是极有才华了。”

    陈远岱笑着看向商清徽：“您是大师班的执教老师，您认为呢？”

    商清徽这算是明白了，陈远岫的哥哥看不惯厉华亭，自己吵不赢，就叫了哥哥来助阵。

    想明白之后，商清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都多大的人了，还兴叫家呢！

    但商清徽如今还要在这圈里走动，只能保持微笑：“学院选自然有学院的理。”

    陈远岫却不太满意：“是么？我倒觉得他的指法还是颇为生涩，跟普通成人学生差不了多少。”

    说实话，厉华亭的短板的确是他的指法。这也不能赖他，他中途断了钢琴太久了，现在再努力拾回来，手指的机与灵活终究拼不过陈远岫这些从小练到大的。

    这一上，钢琴非常公平，不论贫穷富有，天酬勤。

    莫里森有些意外，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厉华亭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陈远岫说：“说句公话，我觉得他不该这个大师班。”

    莫里森到有些古怪，转去看商清徽。

    商清徽无奈地开：“厉同学自有他的。”

    听到这句话，厉华亭的神微微亮了一亮，定定地望向他。商清徽别开视线，不与他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