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袋里还放着那枚刚修好的针，此刻它沉甸甸的，像是要坠穿衣料，落到地上去。

    他闭了闭睛，说：“针，显然是比戒指更适合我的礼。”

    听到这个答案，厉华亭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商清徽继续：“钢琴家哪儿有戒指的？”

    这话糊糊的，厉华亭似琢磨一令人欣喜的意思，却又不太敢往那个方向冒。

    厉华亭素来杀伐果断的，此刻却有些瞻前顾后的模样，商清徽看在里，嘴角勾了勾：“这么说来，你也是想通了？对那场仪式的结果，没有遗憾了？”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厉华亭苦笑回答。

    商清徽心里一动，想：这人是不是又要提求婚的事了？

    厉华亭抬，看着天上四散的烟：“我最大的遗憾，是那天你没有听到我弹《月光》。”

    商清徽怔住了。

    “那天我弹得最好了。”厉华亭顿了顿，低去看自己受过伤的手，“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弹那样的准了。”

    商清徽看着厉华亭的手，倏尔想起它被玻璃渣扎破，血如注的样。

    他心猛地一，手不自觉地朝它伸了过去。

    双手刚一碰，商清徽就意识到什么，慌忙要把手缩回来。

    但厉华亭反应却快似猎豹，五指合拢，一把将他的手握住，的，如饿极了的猛兽叼住了猎的咽。

    商清徽挣了两，果然就似被咬住咽的羔羊一样，慢慢地失去了抵抗，手微微垂去，任他握住。

    厉华亭缓缓靠近他，低声说：“徽徽，你能不能允许我，陪你度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

    商清徽抬起眸。

    厉华亭背后的夜空上，最后一朵烟落，一切归于沉寂的黑暗，连同他的表也一并模糊在夜里。

    商清徽没有说话，却只是任由厉华亭的嘴靠近了自己。

    这好似是一个吻，却又意味不明。

    商清徽并未拒绝，却也不曾开说愿意。

    这儿是商清徽家里，厉华亭总不能继续攻，留宿也不合规矩，只好先向商知荣和林雨静告辞。

    商知荣却不知轻重，张就来：“你不留吗？”

    厉华亭和商清徽都尴尬了一瞬。

    厉华亭都差没脸没地问：可以吗，爹！

    好容易才把这句话咽回咙里，只礼貌地笑了笑：“不了，叔叔，明天一早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林雨静亲自送厉华亭到门，面上带着笑，语气温和：“你这么忙，还专门空越洋飞过来陪徽徽过生日，真是好难得。”

    厉华亭忙欠了欠：“这是应该的。”

    说着，他拿手机，重新与林雨静换了联系方式：“叔叔阿姨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雨静笑着应了，目送他上了车，才转关门。

    打那时候开始，林雨静就隔三差五说想回国定居。

    商知荣也被林雨静染了，多了不少思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