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抬起，看着那张白面。

    机械音还在耳边回响，江知脑里却不可控地闪过另一张脸——瘦削的，凤眸的，笑起来纯良无害实际里是条毒蛇。

    江知忽然开。

    “我也曾发过誓。”江知的语气比k还轻。

    “我永远也不会跟恶意用另一个份欺骗我的人结婚。”

    瞬间，k放松的僵住！

    那只手还搭在桌沿上，指节泛起了白。

    面的脸看不见，但江知能觉到，k的脸应该在惶恐发抖。

    江知站起，冲着k轻笑了笑，“我太没安全了。”

    他没看k，但声音里带了苦涩，“一直以来，我想要的不过一个没有心机、没有路、一心一意我的人。”

    顿了顿。

    “抱歉，说得有多。”

    然后江知转，推门了办公室

    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江知睛红了。

    没立刻回工位。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走廊尽走，走到转角，靠墙扶住慢慢站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江知仰着，望着白的墙，了一气。

    从小到大，他都在被抛弃。

    爸妈离婚那年他七岁，谁都不想要他，最后扔给外婆。

    后来爸妈又复合，偶尔打电话叫他回去过年，不是求他帮忙便是要钱。

    导致江知越来越不想接人。

    没有天生的社恐，只是他厌烦了维持人际关系。

    不同场合说不同的话，与不同的人虚与委蛇，甚至得接受前一秒还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人，一秒便会离开你。

    这不是他想要的。

    江知想要的，一直是一段稳定可靠的关系。

    没有任何路，不必费心经营。

    在那个人边，是安全可靠而温的。

    可以对那个人哭，可以依赖，哪怕哭鼻不会被嘲笑，会彼此包容彼此的缺。

    那该是一段三观很正的。

    可他遇到的是祁丙衍。

    有，但疯。

    疯拿胶带缠过他、威胁过他、把他抵在墙上骂他。

    可疯也在背后给他打钱、偷偷照顾他外婆、瘦脱相了把什么都给了他。

    江知不知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可饼。

    江知接听键。

    “哥。”对面开，声音沙哑，带着发抖，“对不起啊……”

    江知没说话。

    “我有件事……得不妥帖。”祁丙衍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会反悔，“哥哥能、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江知靠着墙，听着他的呼声。

    “什么事？”他问。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不敢说。”祁丙衍的声音更哑了，“我怕会被哥哥骂，我怕哥哥再也不理我了，我怕……”

    他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