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江知声音发抖。

    那只蜥蜴俯，腥的气息在他耳侧。

    江知脸贴着墙，闭上，抖得像筛糠。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着，却拼命喊来：

    “悠、悠悠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住他的力顿了一。

    江知睁开，偏过。

    那双幽绿的睛就在咫尺，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那颗硕大的颅低来，鼻尖凑到江知发丝上。

    从后嗅着。

    一，一，慢慢地。

    然后它张开嘴，咬住他一缕发。

    没有用力，只是着，像从前那样。

    可如今是一只蜥蜴这事，足以令江知到恐惧。

    就快被吓哭的时候，低视线撞上了那双搂在他腰上的爪。

    隔着黑暗，江知看到了蜥蜴手臂上的那行大字——

    最知知。

    江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思绪一飘回到另一个晚上。

    苗寨分别的前一夜，他们抱着，谁也不肯先松手，他靠在祁丙衍怀里，听着那颗心，忽然说：“你愿不愿意把我的名字也纹在上？”

    祁丙衍没有任何回答，直接拿刀刺了手臂。

    少年时期的喜，总是会因为对方了一些关于自己的惊心动魄的事，便会心动的一塌糊涂。

    分别后的第二晚，他一句“想要见他”。

    祁丙衍又沿着山路徒步走了几十里，走到天亮才搭上去城里的车。

    哪怕是现在，江知再想到那些细节，也还是会止不住的眶发酸。

    有什么东西落来，滴在那只灰白的爪上。

    他又叫了一遍。

    “悠悠对不起，我骗了你，我还是没办法，还是很喜你。”

    那只咬着他发的嘴停住了。

    蜥蜴的僵了一瞬，然后松开他，那只着他的爪抬起来，怔怔地望着他。

    一秒，蜥蜴猛地捂住！

    大块忽然松开他，抱着低沉的呜咽声！

    蜥蜴整个蜷缩起来，在地上打，尾甩动，撞翻了煤油灯，屋里暗了一瞬，只剩铁栏杆隙透来的微光。

    江知撑着地面爬起来，转过。

    他看见那只蜥在地上翻，爪抱着，咙里发痛苦的声音！

    鳞片过地面，刺啦刺啦地响！

    江知想过去。

    可蜥蜴那副模样又令他害怕。

    江知站在那里，手心攥又松开，松开又攥。

    蜥蜴的呜咽声越来越低，蜷缩的慢慢停止动。

    蜥蜴浑开始发抖。

    江知闭了闭。

    然后他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蜥蜴的爪！

    鳞片冰凉，硌得江知发凉发寒，他却把脸埋蜥蜴怀里，抱得很。

    “祁丙衍。”江知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