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的成功率约等于没有，若是不取芯片祁珏只有一个月可以活。

    两条路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了，只是第一条有细微的可能。

    祁珏看他的恐惧，握着他的手，笑容清浅，“不是还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嘛，我都倒霉了这么些年了，这次总归会让我幸运一回吧……”

    “顾哥别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到，我会活来，我们也会结婚。”

    许是祁珏太平静也太笃定了，顾淮砚不自觉的勾，同样定的回：“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祁珏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当天，也是他生日当天。

    他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过生日的人最大，这样死神总不好取他的命吧。

    手术室的前一晚，祁珏给乔蔓他们打了视频电话，简单说了暂时回不去，安了乔蔓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然后就让顾淮砚亲手将那乌黑秀丽的发全剪了。

    手术室当天，温濯几人都在外面，祁珏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朝顾淮砚招招手。

    眉依旧明艳，像是矜贵又骄傲的小王，他拉着顾淮砚的手，颇为任的说：“顾总，等我来我们一起去看雪。”

    顾淮砚俯摸了摸他的，温声笑：“好。”

    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淮砚嘴角的弧度垮了来，脸上没了笑容。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喂……”

    此时的华国。

    乔蔓一家和裴元柏坐在饭桌前沉默不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忧虑，桌上的饭菜不见丝毫动静，乔蔓旁留着一个空位。

    她神黯淡的看向一旁的糕盒，以及堆积成山的礼盒。

    祁珏曾经说，想和乔蔓一起过圣诞，原来不是过圣诞，而是想和乔蔓一起过生日啊。

    林舟每年的生日不他们在忙总是会挤时间来陪他，可她从来没给祁珏过过生日。

    本来以为今年是有机会的，她从回到华国就开始准备了，糕是她亲手的，那些礼是他们一份一份挑的。

    二十三年来祁珏缺失的那份祝福，她都认真的想要一一补齐，她知这些补偿微不足，甚至不足以填补祁珏这些年受的苦。

    收到祁珏回不来的消息，所有人担心的同时又是失落的，可还是忍不住期待一，万一祁珏突然就回来了呢。

    因为时差的原因，十二月二十五这天即将要结束，大门依旧没有动静。

    乔蔓忍不住拨通了祁珏的电话，可响了很久也没人接，裴元柏这边也打了顾淮砚的电话。

    好在顾淮砚接了。

    “小顾啊，小玉儿他……是不是事了……”裴元柏忐忑不安的问。

    顾淮砚看了手术室，抿了，睫轻垂，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告知实：“没有。”

    “那你们怎么不回来呢？小玉儿也不接电话。”裴元柏不信。

    “真没有，就是……最近降温得厉害，他这些天冒严重的，之前怕你们担心让我瞒着你们，今儿是小玉儿生日，我现在在外面，他估计正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