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喝茶，把茶杯放回原位，说：“仙姑，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个不了什么大事的市井小人。”

    我重新端起茶杯，又问：“我不明白，我是个外术士，你为什么要选我？你有徒弟。”

    我跟她的生活，只有没有尽的江湖路。

    沁人心脾的茶香溢，甚至遮住了三清殿中郁不散的香火味。

    黄玄然歉然一笑，提壶杯洗茶。

    “是你说的，人间事需要人间人来。”黄玄然说，“尘音现在不是人间人，将来也不会是，她只能个招牌供起来，承不起这么大的机缘。我们天观敌视外术士不假，可有一外术士从来不在我们的猎杀范围之。”

    我慢慢吐了气，“脉先生？”

    黄玄然说：“脉有二分明，人无善恶两重天。脉先生师承葛仙一脉，原本也是正统，只不过后人卷了孙恩五斗米造反，从此不被正承认，才被算了外术士。说起来，你们脉先生跟天观的传承还有些源渊。”

    我不愿意参和到她要的大事里去。

    “为什么回来？”

。

    黄玄然再次冲我举了举手，：“我这辈，识人从来没有过错。你这面相是假的，可人却是真的。你只说接还是不接，其它的就是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不需要你我来提前心。”

    “抱歉啊，人老了就喜回忆过往。”

    这些大事离我们太过遥远了。

    “因为那个人死了，天大势又变了回来。我只是个市井小人，没有改天换地的无双勇气，只能守时以待，随波逐。我追随那个人这么多年，学会了一个理，转赠给你。”

    这话我说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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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重复，是为了表明态度。

    “尝尝吧，这茶不错。”黄玄然冲我抬了抬手，“我也是个不了什么大事的市井小人，只不过如今时机已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能来到这里见到我这个已死之人，是一份机缘。这个机缘，你要是不想接，那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可要是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是市井小人。到时候，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

    “其实我也喝不惯茶。”

    “看到那人后，我意识到天大势已经变了，术法小，救不了世济不了民。于是我脱掉袍，换上军装，忘记了自己法中人的份，以一个普通的军医的份跟着大队转战南北，四九年后在京城安定来，直到七十六年底才离开京城返回天观，重新成为一名女冠。”

    我还是没有端茶，说：“我这个份只能用一年。一年之后，死活不敢说。”

    我有些不明白。

    虽然这样说，但黄玄然还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一放，凝视着我说：“成大事当行谋！”

    妙从来不给我讲这些事。

    我端起茶杯说：“我不懂品茶，也喝不惯茶，只觉得又苦又涩，从来不觉得好喝。好茶给我喝浪费了。”

    黄玄然端起茶杯，向着我示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