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妥协

    我看着手中的薄册，吐了气，问：“仙姑，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不用我，没必要这样敲打我。”

    黄玄然笑：“平时我离不开天观，也就是在这跨年的时候，转换，新旧更新，能有这么一隙可以借壳游离，所以每年三十我都会借着尘音去一趟，倒让她埋怨我大过年的拘着她不让了去。今年正好你在，你这外壳又是来的，正好两不相扰，就随你去看看闹。事前没告诉你，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礼了。”

    她说着，居然真的对我施礼歉。

    我躲到一旁，没受她这礼，说：“仙姑，你的礼我受不起。以后要什么事，还请先告诉我一声，我不是坦无私的君，来到金城要的事关系我的生死，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维系在别人手。今天回去之后，我会给自己布戒法，要是冲撞了仙姑，也怨不得我。”

    黄玄然：“你应该清楚，我这一缕残魂，平时离不开天观，什么都不了，没必要这么张。”

    我摇说：“黄仙姑你是陆地神仙一样的人，正大脉，有什么秘法神通，不是我一个外术士能知的。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信不过自己。”

    黄玄然：“你也不用对正大脉太过畏惧。真要论起施术，正术与外术其实没有优劣之分，全看个人怎么使用。而且先是战多年，后有公家主导伐山破庙，正大脉各法门失传断绝严重，真要说起传承延续方面，反倒不如你们这些本就行事隐秘的外术士。这些年各得最多的事就是考古，希望可以靠着收集古籍、碑文，恢复断绝的传承。七十二准备联合投资赚钱，主要目的之一也是这个，买古籍钱太多，不多挣，实在是负担不起。可多数人又不懂怎么赚钱投资，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拿家底来，给个可靠的人来运作，等赚到钱再分给各家去买书修庙。这是个系统的大工程，没有十年二十年完成不了。今天白天我已经传消息，等明天尘音跟你山，以后法贴联系的事就都转到你在金城的住。天观在世俗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我没吭声，双手捧着古书，奉到黄玄然面前。

    “你是在生自己的气吧，一时疏忽，怎么就信了这老士的鬼，居然都没有防备她，以至于了这么大纰漏，这要是在斗法，或者这老士心怀不轨的话，估计这会尸都已经凉透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别说人了，就算是神仙也不到算无遗策，万全无漏。何况你心里也明白，我不会害你，所以才会对我疏忽大意。”

    黄玄然把我的心思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