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斩妖除

    祭品一江，波涛汹涌的大江突然就平静来。

    风停，安，悄然无声。

    穿过法坛的大队兵踏着江面向前，宛如一条不见尾的黑龙。

    张娟就站在法坛正中，任由兵穿而过，拿起正中最大的一幅令旗。

    其他令旗都是三角形状，唯有这面旗是方形，黑底红边。

    虽然无风，可这令旗却是猎猎舞动。

    她拿旗的动作沉重吃力，仿佛这旗重愈千斤。

    事实上这旗也确实有神异。

    随着令旗缓缓升，平静的江面好像开锅沸，冒泡翻。

    无数奇形怪状的大鱼从底钻来，有的嘴里还叼着刚刚扔去的祭品，围着踏江而行的兵跃舞动。

    令旗举过。

    整个江面都已经沸腾。

    张娟停顿片刻，一手持着符笔，一手举着令旗，走法坛，径直走江，直到没至腰才停来，奋力向江中心掷令旗，昂首放声。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江面。

    “能大能小，惟尔神龙，曷凭遁甲，翱翔天空，拜请北方黑帝德龙神！”

    令旗没江面。

    江面中央爆起一团大。

    披散发的人蛇破而，截断兵大队，张着大嘴迎向张娟，将所过之的兵全吞掉。

    张娟将中手符笔举起。

    笔端鲜红。

    她这是要真龙！

    笔上的红墨，混有朱砂和鹿、驼、兔、蛇、蜃、鱼、鹰、虎、九灵血。

    吞了大量兵的人蛇，气充盈，于非生非死之态，好像刚刚足月的婴儿，形状未定，九灵血就可以定化生后的形状，然后再补以足够的气，使平衡，便可瓜熟落，走大川，化为真龙！

    这个化龙的法传自古时的巫法，后来被孙恩整合五斗米秘法中。

    孙恩起兵反叛东晋，转战东南沿海，在战事不利时，曾当众化真龙以鼓舞士气。

    但这门秘法在孙恩蹈海化仙后便已经失传。

    东晋嘉喜人所著的《拾怪记》对此事有详细记载。

    妙领着我在江浙一带游的时候，路过台洲湾，就着这个孙恩海自杀的故地讲了些五斗米的事。

    其中就有这个化真龙的故事。

    我当时还问她，人真能化真龙吗？

    妙回答说，人连神仙都想法，化个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野心足够大，心足够狠，没什么不敢。

    果然是这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江面上的人蛇引。

    我快速离开茶楼影，借着夜和江堤掩护，快速跑上江滩，悄然混苗正平的手中，顺手从边那个惊得目瞪呆的耗手里拿过一颗本应该投里祭品的猪。

    然后慢慢地顺着人群往法坛方向移动。

    人蛇游到了张娟前，昂起，瞪着她，目光中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