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拆了卖废品。”

    我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同时分显圣，谁都摸不清我是死是活，足够让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三年。”

    陆尘音说：“师傅曾留给我一笔钱在京城求学的费用，可是我一直没有去取，你知为什么吗？”

    我说：“你的本事足够大了，用不着那笔钱。”

    陆尘音说：“当然不是，那是她用离休工资攒的，才几个钱，有你这个赚钱能手在，我还犯得着用她那几个小钱吗？我就等着你养活我呐。”

    我说：“我在战俊妮和正那里各有份，都给你，足够养活到你成仙了。”

    陆尘音：“这还差不多，那你确实不欠我什么了。不过啊，你还欠师傅呢。你可答应过她今年过年还要一起过呢。山之前，她说了今年会京来白云观和我一起过年，你不来怎么行？”

    我说：“如果不死，我一定回来。”

    陆尘音问：“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看你在金城折腾得这么，也没担心过这事呐。”

    我说：“其实我一直害怕自己会死。折腾这么多事来，就是因为我不想死。恩未报，仇未了，哪会甘心死？”

    陆尘音拍着桌笑了起来，“哈哈，怕死是好事，说明你还是个人啊。来，来，远门办事得有酒，我得送你一杯，老板娘，上酒，上好酒啊。”

    “来了，来了！”

    卓玉晴赶忙从后厨里跑来，到柜台底摸一瓶酒，又拿了两个杯过来，给我们两个倒满。

    酒作琥珀，醇香扑鼻。

    我瞟了一酒瓶。

    茅台。

    卓玉晴便：“是之前跟你们一起来吃饺的赵同志送来的，说是给小陆仙姑喝的。我去两小菜吧，酒得有菜才好。”

    陆尘音摆手：“不用，这是送行酒，哪能就菜，就得这么喝。来，周师弟，我祝你此行万事遂本心，破考，斩虚妄，断执念！”

    也不等我说话，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啪地把杯往桌上一顿，：“别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老板娘，饺装好没有，我得回去啦。”

    “好了，好了。”卓玉晴赶忙将装好的饺拎过来递给陆尘音。

    陆尘音拎上饺，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往外便走，边走边唱。

    “好儿郎浑是胆，壮志豪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声音脆亮，却是比卓玉晴的唱法少了三分婉转，多了十分的豪气。

    她其实什么都知。

    这些话不是为了要我的回答。

    卓玉睛站在门，一直目送，直到歌声消失，这才转回来，用围裙着手，怯生生地说：“周先生，我再给你煮两盘吧，你都没吃上几……”

    “不用了，足够了。吃饱喝得，心满意足。”

    我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起离桌，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