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玄然随便拿一个小罐，挑些茶叶来，提壶沏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我。

    三清像前的地上有两个蒲团，红泥小炉火正旺，炉上恰好沸起，正冒着小泡，发咕嘟嘟的轻响。

    黄玄然：“你心有事，多了也呆不住，雨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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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陆尘音就没给三清像上过香供过果。

    我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说：“其实你不喝茶。”

    里间是卧室，外间则是香堂，供了三清的小坐像，香炉蜡台供碟齐全，却全都是空的。

    黄玄然微笑：“对，其实我不喝茶，可除了尘音，没人看来。五迷人，五人心，没了与心，便什么都看不透，什么都看不明，看到的只是自己想看的罢了。他们虽然以为我喝茶，可送给我茶的意思，也不是单纯的想给我喝，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我的意思。”

    既然见不到我，再好的东西也送不到我手里来，这次总算得着机会，便都一脑地送了过来。尘音却不想见他们，特意避开，却给学院招来一场无妄之灾。都是些惯得不成样的，见不到尘音，照月这些人又不敢说尘音在哪里，他们送不东西，怕家里老老太不兴，一怒之就砸一通，又把茶叶给照月，迫他必须把东西给尘音。

    “确实是好东西，平常难得喝到。只是我这沏茶的方法不对，用老总的话讲，叫嚼牡丹，暴殄天。不过茶嘛，就是沏着喝了解渴却病的，怎么沏不是喝，搞好么多讲究，最后喝到嘴里也不是正经滋味。那些年走南闯北，我喝得最畅快的一次，却是在川中山城，当时追着个仇家追了十天十夜，又累又渴，正好看到一群在喝大碗茶，便求了一碗来，一饮而尽，当时只觉如饮甘霖，直是天底最味不过的茶。”

    小房外两间。

    黄玄然：“赵开来守了三年，替有些人探了一把当年的意思。现如今，时移事异，又到了个时令上，便到他们想要提前探上一把了。”

    小炉前摆了一排致的小茶罐。

    我沉默片刻，问：“我需要在京城呆多久？”

    我心悚然一惊，问：“探什么意思？”

    她举起自己面前那杯，冲我示意了一，一饮而尽，闭上睛，慢慢回味了片刻，才缓缓睁开，放茶杯，：“你明白了吗？”

    尘音不愿意牵连照月和白云观，就收茶叶，搬到这后院来住，告诉照月再有人找她，尽都送到这边来。可她这么说，照月却更不敢让人来找她了。”

    黄玄然：“来说吧，我这里有好茶，新到的，正好尝一尝。”

君，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一些老朋友，知尘音京学习，便让自家孩送了这些茶叶过来，想托尘音带给我。我生平别无所好，只喝茶，人人都知，只是自我离开京城后，就不见任何外人，到死之前，间中只离开过一次天观，便是那次捡了尘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