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什么病？”

    老板慌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哪有这福气吃仙的东西。”

    我笑看着他，等待他决定。

    老板惊：“这么贵啊，可亏得没磕着碰着，要不然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老板叹了气，：“谁知啊。那年他跟朋友去玩，回来之后人就不对劲，一开始还只是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后来越来越严重，现在都没法说话了，动不动就撞墙，离不得人。找医生看过，说是神分裂，找大仙看过，说是冲撞了，钱了不少，怎么都治不好。这说起来，都四五年了。平时我来摆摊赚钱，老婆在家里看着他。人都劝我们把他送青山去，可我们哪舍得啊……”

    老板顿了顿，：“疯了。”

    老板赶抹了抹泪，转到摊后面，取那片翡翠叶掏，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在呢，我一直带着，都不敢错。”

    老板不安地：“拿您一个桃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还好再拿？就这一个就行了。”

    我微微一笑，将翡翠叶放到他手心里，又拿了一张钞票放在叶旁边，：“不过是一俗罢了。老板，相见便是有缘，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面钱和这片叶，你可以任选一样，没有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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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多少年的老病了。”

    我将这一大碗连汤带面吃得净，放到桌上，了气，：“好，老板这面确实好吃。今天我可是专程带了面钱过来，连上次的一起结了吧。我押的东西还在吗？”

    我说：“这病，一个桃可治不好。还是你吃了吧，想给他带，就带另一个。”

青城山请客，便去凑个闹，也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是些果蔬，吃了些，临走时揣了两个桃，原是打算在路上吃了垫肚，赶上飞机便没吃上。”我取那两个桃，放到桌上，“老板面辛苦，我请你吃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仙桃，只是山中野桃，还望老板不嫌弃。”

    陆尘音看不上我的就在于此。

    我问：“怎么家里孩生病了？”

    老板双手微颤，呼变得重，两瞪得老大。

    我却不再讲话，端起碗来专心吃面。

    可我却偏要试探。

    老板捧着桃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仙，我能把它带回去给孩吃吗？仙赐福的好东西，他吃了没准儿能好起来。”

    我拈起翡翠叶，：“这是缅甸老坑的帝王绿，只此一片，价值千万。”

    说话的功夫，面已经好了，他盛在碗里，端过来放到我面前，：“仙，面好了，趁吃吧。”

    我把其中一个桃到他手里，：“吃吧，你要不吃这桃，我倒不好意思吃你的这碗面了。”

    我问：“怎么会疯的？”

    人心当不起试探。

    老板捧着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送到嘴边咬起来，吃着吃着，便呜呜哭声来。

    我其实是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