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戏

    门后的声音沉默来。

    我也不急，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又说：“只有你自己在外面吗？其他的金刚峯寺僧众呢？”

    我说：“都受了很重的伤，在接受治疗，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去请两位伤得不那么重的过来同你们讲话。”

    那个声音：“不用了，你来吧，门没锁。”

    我应了声“好”，用袖裹了手掌，抬手打在门板上。

    庙门吱呀一声开。

    门光线暗淡，没有光，只有晃动的烛火。

    东密始祖弘法大师的立像站到台上森然俯视着门，前方三重石阶密密麻麻摆满了蜡烛。

    每个蜡烛都一般矮，烛火晃动也是整齐划一，开的光随着烛火的晃动，散开一圈圈的波纹，仿佛波晃，映得整个庙空间都透一飘渺不定的虚幻味。

    重到有些呛鼻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其中还夹着隐约的药味。

    烛火前的空地上，跪着一排黑衣和尚，中间则着红法衣的检校法印。

    他们正认认真真地向着弘法大师像叩拜。

    行的是五投地大礼。

    没有人理会我。

    我跨过门槛，走庙，温声：“检校法印，跟我走吧。”

    检校法印微微抖了，但没有回，恭恭敬敬地完成最后一拜，突然声大喝：“憾！恭请大威德炽盛光王摧碎障明王唵俱噜陀乌枢沙贺贺贺吽泮吒！”

    两侧的黑衣和尚齐声恭喝，手结火焰印，举过。

    声如雷鸣，震得烛火摇晃。

    我取骷髅木鱼和人骨金刚橛，笃地敲了一声，：“菩萨们忙得很，哪有功夫来人间闲逛，检校法印快跟我走吧，不要让大家等得急了。”

    说完，上前两步，走到检校法印后，挥起金刚橛，一击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检校法印不懂法术，也没练过功夫，只一便扑倒在地，没了动静。

    我拽着检校法印的脚脖就往外走。

    一众黑衣和尚见状顾不得再叩拜了，纷纷起，有抄起放在旁地上的铁便朝我打过来的，有结印念咒施法的，还有从怀里取法扔的。

    我哈哈一笑，把检校法印抡起来，去格挡打过来的铁和法。

    众黑衣和尚吓了一忙不迭地收招后退。

    我旋即往上一扬，松开手。

    检校法印呼地飞去，砸向一众黑衣和尚。

    众黑衣和尚慌忙去接。

    我趁势而上，跟在检校法印后，待到众黑衣和尚伸手接住检校法印，立即挥动金刚橛，奔着一众光挨个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