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

    门前无人。

    我上前敲了敲门，便听素怀的声音响起，“门没拴，来吧，还敲什么呐。这礼貌劲儿装得再漂亮，那也没人看不是。”

    我推门走了去。

    素怀依旧盘坐在床上，形比之前瘦小了足有一圈，看起来只剩包了骨，单薄得仿佛风一就能被走。

    她看到我走门，瞪大了睛，又往窗外看了看，咧嘴笑：“这太也没打西边来啊，惠真人你怎么从门走了？”

    我说：“来送老元君最后一程，得隆重一些，不好走窗。”

    素怀哈哈大笑，：“敢你走门，就要是送人走啊。哎，你上次走门，送走的是谁？”

    我说：“白云观的照月。”

    素怀：“那老特务啊，他是好死的吗？”

    我说：“不是，是被人打成重伤，不治而亡。”

    素怀更兴了，：“那不就是被人打死的？哎，那我比他，临死没挨打。”

    我说：“最终都是一个死，再能有多大区别？”

    素怀：“那哪能呢？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啊。一样是死，死跟死的差别可大了去了。有人死得无声无息，死了就死了，回就让人给忘了，可我这回一死，至少你惠真人得记我一辈，这往少说了也得小一百年，什么人能死后让人记上小一百年的，那也算不错啦，毕竟能青史留名的太少。”

    我摇说：“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对你来说，也一样，其实你没必要来送死。”

    素怀：“这话我就不听了，哪能叫送死呢？得叫赴死！对你的意义嘛，就是这世上的人也不都是不可信的，至少我这个老太太算是个能信得过的。”

    我说：“老元君，对生死这般看得开？”

    素怀：“这话说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怕死就能不死了吗？既然怎么都要死，那我还怕它嘛，不看得开也得看得开。”

    我说：“你在京城的时候，曾说过要再活五年，把冯楚然来。”

    素怀：“哎呀，那对不住了，我言啦。要换成别人，那我就打赖不认，反正我都要死了，别说言，就算欠账也都不还啦。可惠真人你小心，要是让你记恨着，那麻烦就大了。这样吧，算我欠你的，回让我那班徒徒孙还，怀真这人修行没有悟，但办事什么的没问题，就算她差劲，那不还有一观的女士嘛，凑一凑怎么也能一个我啦。我把楼观抵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