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团军一二九师三八五旅陈

    民国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素怀：“那年，我带着一班弟在太行山药王谷同药王庙的徐老学经行医心得，正赶上八路跟鬼打大仗，后来还上了课本，叫什么百团大战，有支队伍打药王庙过，有些伤兵实在走不了了，都是些年纪比你还小的娃娃，我看不，就揽了活儿，把他们藏到后山山里照看，统共三十多人，除了伤最重的两个没来，剩的都养好送走。后来他们就来人送了这么封谢信过来。因为这事儿是我张罗的，他们误会了，还以为我是药王庙的主持，就把信写给我了。这把我给动的，就这么事儿，也太拿我们当回事了。这一激动，再加上转圈打大仗，鬼疯得厉害，一时也回不了终南山，就脆带着几个徒弟跑了去，打打杀杀我们是不行，可治病救人还算懂一，就在战地医院帮忙。本来想着等这阵仗打完了再回家。可那年快过年的时候，那附近来了个游方士，说是要去药王谷拜会药王庙的徐老，这一谈啊，倒真是个法通的功，我就特意留他住了一晚。哪知这一留，就留了祸事。送走这士没多久，鬼就摸了上来。”

    说到这里，她沉默来，很久很久，才：“那一仗，只有我和怀真活了来，其他的徒弟，战地医院的医生护士，村里的老乡，全都死了。后来，我才知，那个游方士是一清的人，一清投了鬼，门弟仗着家的人份，四潜行，给鬼打探报，那个战地医院，他们已经找了很久了。”

    我问：“那你后来找一清报仇了吗？”

    素怀咧嘴一笑，：“没有。”

    我问：“为什么不去报仇？”

    素怀：“那年月人命如草芥，死得人太多了，打仗啊，又不是过家家抢地盘，哪能专门跑去报仇？更何况，还有很多事要啊，专门报仇多耽误功夫呐，我和怀真后来跟着大军一直跑到四五年，打到小鬼投了降。对了，我还遇上过黄玄然，跟她唠了好阵呢。她这人呐，什么都好，就是向之心没我定，唠唠就劝我这么个老太太脱了袍跟她一样去从军，我说那不行，等打完仗，天太平了，我还要回去接着修，我们这一脉的传承可不能断了。所以啊，鬼投降之后，我就带着怀真回终南山去了。后来听说一清跑去了台湾，又被人排挤得站不住脚，甚至被勒令闭观。我想啊，这就是天好回，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帮家伙居然又从沟里蹦来了，又自称是正大脉不说，还想在东南亚这边搞风。他的，要是让这帮狗娘养的汉在海外占了正大脉的名，那还有什么天理了？必须得他们，绝了他们的念想！”

    我说：“那也不用把自己的命搭上，来杀光他们就可以了。”

    素怀：“你看我会像杀人的样吗？虽然我们这一派，讲究的是剑双修，可我从来没杀过人，也不会杀人。这么大年纪了，再现学，那也不赶趟了啊。再说了，他们跟你打对台，肯定背后有人支持，现在东南亚这边的环境也不好，真要不由分说把他们杀光了，背后那帮肯定要借这个由指责是你争不过他们就黑手，非得把他们捧成什么海外孤忠正代表不可。他们死不死绝我无所谓，但让他们占了这个正的名，我咽不这气。你看，我来了，骂他们一通，揭穿他们的老底，然后再嘎死在他们这里，到时候有你这么个狠角借机兴风作浪，他们就永生永世也别想再翻正大脉了。嘿，我当了一辈缩乌，临了用自己这条命，换个念通达，这辈就算圆满啦，死也能合得上。”

    我问：“值得吗？要是他们再找机会翻呢？这年，有钱能使鬼推磨，真要钱使到位，不知多少人要抢着替他们洗白过往。”

    素怀：“我又不是黄玄然，什么谋天谋未来，一想就想三十年，嘿，心思那么重，还怎么修了？我就求个自己快就行啦。至于以后，我都死透了，以后咋样咋样，反正我看不到了，想那么多呢。真要想这想那，就什么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