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一侧脸，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牙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可这三个小地溜却呆呆站在原地，对他给的信号没有任何反应。

    为首的小地溜：“特么的帆是这么用的吗？典都能用差了，你是个空吧。”

回答：“两枚大钱呢。”

    我说：“兄弟没浮过海面，以前都在门沟混混啃，不懂面上规矩……”

    那小地溜使劲一挣，没挣开，登时大怒，骂：“特么的放开，信不信我废了你！”

    中年男瞟了被我抓住的小地溜，摸烟盒弹了两烟来，递到我面前，：“好说，兄弟张嘴等，海上兄弟抬赠了个笑号铲地杵，如今吃这一站台饭，候车厅这一片都是兄弟的关园。”

    四个小地溜凑过来，不动声地把我围在当中，为首的半大小，也就十五六的样，横睛看着我，低声：“哪飘来的掉，懂规矩不就特么溜？”

    一边骂一边给围着我那三个小地溜使。

    牙哥立时不敢叫了，：“谢老合赏恩，以后我发达了，一定给您立个生祠，天天烧香供奉。”

    我拖着那小地溜走过去，剩那三个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我说：“赏恩算不上，都是张一张帆的门中兄弟，现在提个醒，省得以后丢了命。”

    铲地杵：“兄弟仗义，来站前这是想找个地方开张？这我劝你别想了，自打去年窦七爷崴了，这站前七个伙抢到现在，所有地都分完了，你现在要来，那就同时得罪所有伙，别说你了，门沟的阎老爷

    到了中年男人面前，我松开手里的小地溜，：“老相客，怎么称呼？”

    牙哥：“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京城江湖着呢，别以为有本事就能平趟着走。这人呐就得脚踏实地……”

    那小地溜：“你特么不会典就别用了，听得我这个难受，直说吧来找哪个，有名号的我牙哥都认得，给你指条明白。”

    刚一候车厅，没逛上多远，就被盯上了。

    离了白云观，我借了辆自行车，一路骑至京城站前，将自行车随便丢在了胡同角落里，寻了个傍守的单趟小地溜迷了扒衣服换上，又将发得草一样，便抄着袖猫着腰往候车厅溜达。

    我接过一，夹到耳朵上，说：“原来是魏杵爷，兄弟拜的是门沟阎老爷，早听过魏杵爷的大名，失敬，失敬。”

    照神人嘴微微抖了两，不看了我，抄着袖，给在树杈上，好像只守家的夜猫。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铲地杵就一掌煽在他的脸上，：“让你谢老合赏恩，你特么说这些没用的什么？你算特么老几啊，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我一个讨好的笑容，：“兄弟来个帆，不开张买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东南墙角蹲了个中年男人，裹着件脏兮兮的棉大衣，一发了似窝。

    那中年男人本来正往这边看，被我拿一扫，大大方方地冲我笑了笑，站了起来。

    我手上微微加力，那小地溜便哎哟哎哟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斜往边上瞧。

    铲地杵呵斥：“闭嘴，先谢过老合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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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哥急忙叫：“杵爷，他想打听……”

    我说：“不敢，兄弟跟你是一溜的，可不敢在你这里称一声老合。”

    我连忙双手一合，并起的两个大拇指冲着那小地溜晃了晃，：“谢谢牙哥，咱这站前有位叫老板的老相客不？”

    牙哥低捂着被打到红的脸，不敢吱声了。

    那小地溜抬手就往我脸上扇。

    虽然嘴里说着失敬，但我的表却没有丝毫敬的意思，反手把那小地溜牙哥扯到边，：“这位兄弟有坏规矩，还给杵爷，再好好收拾收拾，像个样再来趟街，不然迟早让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