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术

    我从法袋里掏香炉，打开盖，将里面的香灰晃了晃，给韩尘乐看，：“香者，天地之正气，氤氲通幽达玄之径也。上可格神明，可接引幽冥；能导引魂识归位，能护持心神清明。其气升腾，涤氛浊，辟除诸般不祥；其意昭昭，镇守法坛清净，示现邪扰侵凌之兆。”

    韩尘乐：“施术就要香吗？”

    我说：“倒也不一定，真到了烛照如神的境界，香也不过是辅助，一念法生，一念术落。不过，没什么特别的话，该香还是要香，尤其是当人面施术的时候。人前施术斗法，胜败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向观众证明自己有真本事大神通。可隔空斗法，不见不闻，敌人可能隔着千百里，就算斗法赢了，现场观众也不可能立刻知结局，更看不到现场效果。世人多么短见短忆，只有当场亲所见，才会信得骨三分，要是过后隔了好多天才知结果，这震撼不免要大打折扣。所以啊，当众施术，一要仪轨齐全，越复杂肃穆越好，二要当场显令人信服惊叹的效果，法术显不来，就要使技巧来显。”

    韩尘乐歪想了想，：“就是骗人呗。”

    我笑：“可也没错。不过，江湖术士那叫骗，正大脉叫显圣于前，取信于人，必显技于前。人行世间，得讲究和光同尘，除非真有改天换地的大能耐，不然的话特立独行，只会让自己难受，没有这个必要。”

    韩尘乐说：“师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人立于世间，要讲究个信字，言必行，绝不来虚的，说要哪个，就一定哪个！”

    我说：“不要，我们两个讲的，你都记来，等将来自己分辨自己决定。”

    韩尘乐问：“二师兄，师说你是个大骗，就是因为你使这技巧吗？”

    我说：“不，因为我确实是个江湖骗。”

    韩尘乐眨了眨睛，问：“你都骗过谁？”

    我说：“我连自己都骗。”

    韩尘乐问：“你骗过师吗？”

    我说：“没有。”

    韩尘乐认真地了，说：“你果然是个大骗，连我这样的小孩都骗。”

    我说：“骗的基本功，就是先从骗小孩开始，因为小孩好骗，漏了底也不怕。”

    韩尘乐板起脸说：“二师兄你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