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谋

    郑定海气吁吁地追了来。

    我冲着陆尘音稽首施礼，：“师，辛苦了。”

    陆尘音：“年夜饭又不是我煮，没什么可辛苦的。不过我倒是辛苦学了首老歌，三十晚上唱。”

    我问：“唱什么？”

    陆尘音伸手接了两片雪，轻轻握住，：“唱这人世间如蜉蝣雪的凡人吧。”

    我问：“大过年的，不唱在世神仙，至少也唱个天太平啊，唱什么蜉蝣凡人。”

    陆尘音笑了笑，将握住雪的拳伸到我面前。

    我在她的拳摊开手掌。

    拳翻转松开。

    一冰晶缓缓飘落，形若飞虫，掌即化为一冰。

    陆尘音转返回观，轻轻的诵声自风雪中隐隐传来。

    “浮生原逆旅，一梦寄尘空。振翅即风，何须羡冥灵？大椿八千岁，未解芥。朝菌迷晦朔，鲲鹏睨沧溟。枢环中在，万本齐同。莫叹夕晞，且看月升恒。息心合元炁，羽化鸿蒙。”

    我笑了笑，：“不神仙呐。”

    郑定海跑到我前，听了个尾声，以为是在跟他讲话，问：“你说什么？”

    我说：“上车吧，跟，别跟丢了。这招只能用一次，要是不成的话，很容易被对方察觉，到时候使了手段隔绝联系，我也没其他办法了。”

    郑定海问：“你也坐车吧，能快一些。”

    我指了指拢在手中的纸鹤，说：“我要跟着护住这小玩意，天黑风雪急，不离得近，来阵急风就毁了。上车，抓时间。”

    郑定海也不多说，立刻上车。

    三辆车旋即启动，亮起大灯。

    我走到街路中央，回看了坐在第一辆车副驾上的郑定海，微微了，举手放纸鹤。

    纸鹤一脱手，便即冲天而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不是飞得太快，是又被我收回了袖里。

    风越急，雪越大。

    这天其实不适合用这追踪法。

    我不行，别人也不行。

    我旋即提气迈步，飘然而起，仿佛被风走一般，随着雪，一路脚不沾地向前。

    如踩风踏雪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