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鞘微微一震，发清越鸣响。

    陆尘音笑：“它很喜你。”

    我说：“它喜的是杀戮。这是一把真正的凶。”

    陆尘音：“兵这东西，本就是为了杀戮而生，谁会拿着这玩意去讲理吗？”

    我笑了笑，拿起军刀，起，：“兵者不祥之，非君之，不得已而用之。好在我不是君。”

    言罢，向着陆尘音抱拳一礼，转离开。

    陆尘音轻轻的诵声响起。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依旧从后院墙翻来。

    蹲在树上的照神人便：“就走了啊。”

    我挥手：“这回真走了。”

    照神人问：“啥时候回来？”

    我说：“不回来了。”

    照神人：“不送你了啊。”

    我说：“金城再见吧。”

    照神人：“我已经退休，准备蹲京城养老，哪也不去了。”

    我说：“也好，再见。”

    照神人了，没再说话，靠在树上，眯起睛。

    白云观，便即离京，在郊区修厂，讨了辆212吉普开了上路。

    数日后，至晋地龙城，正是正月十五。

    松慈观就在龙城近郊。

    车至观前，天已经透黑，明月挂。

    松慈观的山门前的灯笼不是红的，而是白的，还有个大大的“悼”字。

    两侧飘着素灵幡。

    我凝望片刻，提笔写了篇祭奠青词，然后换上灰法衣，发髻理齐整，将青词托在手中，拾阶而上，来到山门前。

    门侧墙上贴着张白讣告。

    “沉痛启告

    本观宗师尊师、方丈静心，业已羽化登真，弃尘缘而返云霄。于戊寅年正月十四日亥时，功行圆满，安然化形，秋积硕，范存。

    静心一生奉勤，德天地；弘法利生，泽被十方。自驻锡松慈以来，丕振玄风，广开法席，慈心接引，度人无量。其志洁行芳，堪为后学楷模；其言传教，永作我辈津梁。

    今虽鹤驾西归，然炁犹存，遗风不泯。谨遵教仪轨，择吉于正月十八日起，在本观灵官殿设坛诵经，启建场七日，以仰答师恩，恭送早登紫府，永列仙班。

    治丧事宜安排如……”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陆尘音以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