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说：“以后会有机会的。世守山门，天太平了，自然可以游走四方了。”

    我说：“不过是个观，有这么难守吗？”

    我说：“这不差了辈吗？”

    我说：“我以为来少清是你的大弟。”

    我们两个一时不语，只闷喝鱼汤，没大会儿功夫，就把满满一大锅鱼汤喝得净净。

    我喝了七碗，李云天喝了九碗。

    李云天：“你以为呢？川中这地方佛门兴盛，又有密教西来，民间烧香之风不绝，各外层不穷，更何况还有个谢自然飞升之地，地仙府的势力在那里盘踞不去，老君观背负千年传承，别说断绝了传承，就是稍有弱势，都对不起历代仙师啊。这个主持以前难，现在更难，还不如世呢，有欺负上门的，打过去就是了，显一显圣，哪个草王都得服服贴贴的，可如今的公家哪个敢这样，回就得让人连锅端了。啧啧，别看现在外面闹得，一个个大仙人五人六，真把自己当神仙了，用不了多久，很快就都要倒霉啦。”

    观门耸，由整块石垒成，历经千百年风雨侵蚀，已显斑驳苍古。

    李云天便指着那中年人：“这是新主持，叫蓝少永，我大弟。”

    李云天：“一会儿，你亮亮证

    李云天：“以后用不着啦，无事一轻，有事让新主持心好了。走，小，我带你上山观！”

    我说：“放心，我是来找老君观商量事的，不会随便动手，更不可能大开杀戒。我现在可是公家的人。”

    我说：“前辈在山修行，也关心时事？”

    当即连袍都不穿，只赤着上背锅便走。

    李云天：“荒山野岭，这么条小溪能养几条鱼，自家人吃吃也就算了，真要宣扬去，怕不是几天就让人给捞绝吃尽了。来，喜就多吃。这可是我这辈一回请外人吃，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门前整齐排列着上百名布袍的士。

    也不再说，自捞了一碗，稀里呼噜地喝起来。

    门额上镌刻着“老君观”三个大的古篆，笔力遒劲，隐隐透浑厚气息。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材大魁梧，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留着乌黑油亮须。

    李云天：“不过是个名字，怎么叫怎么叫，老天爷都不，我们那么多闲事？把他教来之后，我就犯懒不愿意教徒弟了，所以蓝少永往，除了少静，都是来少清教来的，嗯，这帮混跟他比跟我的，你观的时候小心。”

    观山门大开。

    这观依着山势，层层叠叠，殿阁廊庑连绵不绝，青黑的瓦在光泛着幽光，宛如一条盘踞于山巅的玄龙，气象万千，肃穆磅礴。

    李云天得意笑：“这是你说的最诚心诚意的一句话。”

    我说：“确实鲜，称得上是无上味，应该很有名气，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云天：“这跟太不太平没关系。只是这破观得有人守着才行，我当了这个主持，就得守这个铺。当年师傅把主持之位传给我后就咽气了，临走之前，只说一句话。”

    陡峭山径而上，将至山，一片巍峨壮阔的建筑群便扑面而来，占据了整片山脊。

    我说：“我这耽误前辈学习上了。”

    他拍了拍肚，笑：“不错，对于我来说，人间至味也不过这一碗汤啊，嘿，毕竟别比这更好的我也没尝过。我这辈没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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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天：“来少清是我师弟。我师傅收的最后一个徒弟，刚收三天，人就驾鹤仙游了，只好由我这个大师兄来教。他本来叫来云清，自认为是我教来的，非要改云为少。”

    他顿了顿，慨万千地：“无事一轻呐。”

    李云天：“多新鲜呐，不关心时事怎么能成？我们观也是有电视的，安了锅盖，还能看好些外国台呢。新闻联播，我是每晚必看。”

    我脱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