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借了藏袍，便即离开县城，重新赶往格勒寺。

    赶到格勒寺时，天尚未亮。

    我简单化妆，穿个藏袍，把一应随品都到袍里，俨然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原汉，转到附近人家讨了碗喝，便再上格勒寺。

    此时天光大亮，格勒寺门大开，门也没人拦阻。

    我了三炷香笼在袖里，信步走寺，穿过重重院落，越过院中拨动经筒的信众，直抵那晚神所至的主殿前。

    两个红衣密教僧想上前拦我。

    我冲他们微微一笑，抖了抖袖。

    两人神迷离，呆在当场，完全忘记想要什么。

    我便自两人中间穿过去，掀开厚重的黑牦门帘，走殿。

    一如那晚所见，成百上千的酥油灯的光芒将主殿分割成光明与幽暗留的迷。

    老密教僧依旧坐在大日如来的法像。

    合了酥油、藏香和陈年木料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低沉的法号声和诵经声从大殿传来，那不是唱经，而是一持续的、大地呼般的嗡鸣，沉肃穆。

    我踩在地板的旧毡上，站到了老密教僧面前。

    酥油灯的海在四周静静摇曳，将我的影拉、扭曲，又碎在墙古老的画里

    老密教僧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贡德上师，打扰了。”

    贡德：“你是汉人，为什么要藏家打扮？”

    我掸了掸上借来的藏袍，：“乡随俗嘛。”

    贡德：“你本不能走这里。”

    我说：“我想在格勒寺修行一段时间。”

    贡德：“你不信佛，不应该留在这里。”

    我冷笑了一声。

    贡德的眉微微抖了一，：“你想要什么？”

    这是那晚的问题。

    我说：“我想要个密教僧的正经份。”

    贡德：“为什么？”

    我笑了笑，：“我对密教的生活很兴趣，所以想来验一，学一学怎么一个合格的密教僧。”

    贡德：“这里的生活很清苦。你想学，就得从基学起。也要如其他僧众一样，该什么就什么，不能例外。能吃得了这苦，我为你授戒。”

    我合什：“多谢上师，日后我了法王，一定不会忘记上师今日的方便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