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战

    “要是洪冲不垮这大堤呢？”

    我反手握住肩的斩心剑柄，盯着毗罗仙尊。

    毗罗仙尊竖起一手指，冲我晃了晃，：“我在大江上观数十年，又多阅历代文志，可以断定，这次的洪远超以往，百年不遇，此天地气运变化所致，不仅仅这一大江，而是全国的江河都泛滥成灾，而大江乃地龙之脉，所受影响最重，洪也最大。历朝历代，摊上这大洪的四分之一威力，就必定会成大灾。时代虽然在变化，但这天灾依旧是人力无法抗衡。这堤，必破！霍安，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等到大堤溃决，天势已成，我半步踏仙门，一小指就能灭了你。到时候，你想跑也来不及了。”

    我说：“我叫惠念恩！”

    毗罗仙尊怒：“蠢不可及，为了黄元君施舍你的一个虚假份，就要把自己的命也搭来吗？这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安排门传播你外术士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全国七十二正大脉都会知……”

    我打断他：“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天观的份。”

    毗罗仙尊有些乎意料，：“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反问：“你想不吗？”

    毗罗仙尊眯看着我，：“我应该能想到吗？”

    我说：“我所图的，是你亲告诉我的。”

    毗罗仙尊皱眉思忖片刻，：“人生于世，所图不外名与利，黄元君都逃不，你难能这两个字的束缚，我不相信！”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黄玄然！我是惠念恩！”

    毗罗仙尊嗤笑：“看，你反复调你是惠念恩，就是因为心中执念太盛，放不这个自我。凡有放不，必然脱不。我修行上百年，遍识人心离，你这个年纪，跟我装，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我说：“在你死前，我会告诉你。”

    毗罗仙尊：“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在这大江上斗法，你斗不过我。”

    我说：“如果你跟我动手，敢保证能够无伤取我命吗？”

    毗罗仙尊：“我不敢保证，所以我不会主动同你动手。但随着天时接近，我会越来越，真到成仙那一刻，我一小指就能碾死你。而你如果有把握现在动手的话，也不会跟我讲这么多话了。你既想杀我，又舍不得死，因为死了，就什么名利都跟你没有关系了。鼠首两端，今日必败于大江之上。”

    我说：“我不会现在动手，而是会等到你所谓的天时不能如愿到来的时候。我赌，大堤不会决，你所谓的大灾劫不会现。你，成不了仙！那就是你最弱的时刻，我会取你命！”

    毗罗仙尊大笑，：“蠢不可及！那你就等着看吧，看看什么叫天意不可为！”

    他话音未落，上游方向，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仿佛大地断裂的沉闷轰鸣。脚的江似乎猛地向一沉，旋即以更狂暴的姿态向上涌动。天空的乌云旋转得更急了，一前所未有的、连接天地的汽龙卷在远江面隐约成形。

    第四次洪峰，最猛烈的前锋，到了。

    毗罗中骤然亮起烛黄的光芒。

    仿佛蛟龙睁开了。